心。

林珝没有让他和她住一间套房，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的原因，除了和他相看两生厌之外，多半是她另有盯他行踪的人选。

这让虞峥嵘不得不打消深夜等林珝睡熟后再回去找虞晚桐的念头。

因为自己单独过夜，虞峥嵘只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的房间和林珝的不在一层楼，他先抵达，然后才是林珝。

林珝没有跟着他一起去他的房间，这让虞峥嵘更确信，楼下的那位“可疑人士”的确是盯他的私家侦探。

虞峥嵘一回到房间，就给虞晚桐打了视频电话。虞晚桐也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怕错过他的电话，连澡都顾不上洗。

虞峥嵘一看见视频那头虞晚桐额边打成绺的湿发，眉头就皱了起来，但再看到她微红的眼圈，心里又软了，妹妹这也是担心他。

于是出口的语气便温和了许多：“怎么还不去洗澡？”

虞晚桐的确担心虞峥嵘，从他和林珝离开后就开始担心了，此刻见他还有心情关心自己洗没洗澡，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没呢，打完电话就去洗。”

今晚是虞晚桐第一次见林珝发这么大火，林珝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那个巴掌要真的落在她身上了。

哥哥替她挡着的时候她的确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因此让哥哥更受迁怒，好在林珝究竟是心疼她的，而在避孕乌龙和得知结扎之后，林珝恐怕已经顾不上打这一巴掌了。

想到这里，虞晚桐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对林珝的歉意。

林珝端庄体面了一辈子，温文尔雅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被他们这一双儿女气到这步田地。

虞峥嵘看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又是虞晚桐的道德感在作祟、在歉疚、在为她对至亲之人的情感伤害而感到自责。

虞峥嵘有时会觉得，和妹妹这样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好孩子比起来，他对林珝的冷漠，他对林珝的不在意，都显得有些太混蛋了。

但感情里就是要有一个人当混蛋的。

如果虞晚桐不混、他也不混，那么他们本就难以诉之于口的感情就会变成一段隐没的暗恋，最后被时光的车轮一遍遍犁过，碾磨殆尽。

那是林珝想要的，却不是虞峥嵘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