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叹息。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这件事,也许就能更理解你一点了。”她紧紧抱住郑琦茗,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他那么抗拒去医院。
郑琦茗思绪飘飞许久,才被怀里的温度突然惊醒——他为什么一不留神,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
这些深埋心底,积压多年,甚至没有跟郑芬兰说过的话,居然就在这么一个平凡的上午被全部抖落在太阳下他该是疯了。
林浩淼完全没发现他剧烈的心理活动,只是握住他的手,不住地摩挲揉捏:“我表姐是一个特别善良,特别能干的主刀医生。她之前就自掏腰包给很多交不起钱的病人做手术,那些垫付的手术费,大部分都没拿回来,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郑琦茗被捏得掌心发痒。
“如果姥姥当时能遇到我的表姐,可能事情的发展就会完全不同。”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对此不置可否。
“学长,你知道吗,你有一双和我表姐一样又长又细的手,她说这样的手最适合做手术。”
“也许,你也可以成为这样一名医生呢。”
然后你就能无数次穿越回去,亲手拯救那个无助而崩溃的自己。
郑琦茗敛目,她总是会说一些让他意料之外的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胃里翻涌。
冬天的暖阳亮得像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人身上却是淡淡的。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去找她的嘴唇,重新占据主动权,让刚才的对话轻轻翻篇。
林浩淼很快被亲得晕晕乎乎,郑琦茗的吻技好到她有些无福消受。
唇舌交缠,津液交换,郑琦茗觉得微妙——这些之前他一听就想吐的事情,现在做起来竟然也这么得心应手。
他还是太过敏感,不敢再亲,生怕再出现什么尴尬的生理反应。两个人黏黏糊糊,分离的嘴唇牵出一条银色的丝线。
林浩淼眼尾下垂,舌尖红润,面颊的绯色在他眼里比周遭所有梅花还要艳丽叁分。
太阳出来后,天气转暖。公园里人陆续多了起来,不少人走到梅林赏花。
人们来来往往,经过他们而不驻足停留。
只有一个人例外。
男生身材高大,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马甲,双手插在裤兜里,直挺挺站在他们对面的鹅卵石小径上。
他面无表情,注视着刚结束热吻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