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将其买下。
见老板高高兴兴地出手,她眉尾挑了挑,心中暗道:还是买贵了。
她记得,上次她瞧上的那个手镯内里也有几处较浅的划痕。
怪不得他这处没人驻足停留,看来是周边人识货识价。
也是,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大个首饰店。
不过也无伤大雅,千金难买她喜欢嘛。
更何况,这个“千金”还不需要她出。
茶梨垂眸笑了笑,盯着燕微州搭在轮椅上的那只手微微出神。
也不知怎的,她最近精神老是有些不集中,时不时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回过神后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发起呆来。
就比如现在,她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燕微州牵出人流。
他也正好在此刻,小心地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对流苏耳坠,柔声问她要不要戴上试试。
茶梨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来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想亲手给她戴上,便也没拒绝,笑着弯腰配合。
燕微州及时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隐隐的冷意,再抬眸时便也笑着弯弯眼,轻勾住她的衣领将她再拉近些。
燕微州操作并不熟练,耳饰还没被戴进去就已从她的颊旁滑落,跌至他膝上长袍。
茶梨中途下意识低头去接,与燕微州伸来的手恰好撞上,反而顺势被他整个包住了手。
转回头看他,鼻尖也正好擦过他的,对上视线后,他眯眼笑得眼尾微微上挑,倒真真像个狡黠偷乐的狐狸。
“怪我笨。”
耳边风铃泠泠轻响,他含着笑意看进茶梨的眸子,连声音都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甜意。
……
这边,刚从望允纾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一行三人,两人照常互相呛着嘴,一人则沉默落在其后。
齐瑞还没来得及回上几嘴,林向雅就抛下他俩,往之前常常光顾的一家老式炼铁房走去,说要去取一把好刀。
齐瑞抱着双臂遗憾作罢,视线扫到不远处身子不由顿了顿。
他退后两步,朝一旁臭着脸的陆祁明努努嘴。
陆祁明不拿正眼看他,齐瑞一脚往他小腿踢去,熟练地躲开射来他脚尖的银针,再熟练地捡起来吹吹,递给那个向来舍不得动的老大爷。
不用多说,陆祁明接过银针,下一秒便低眸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由近及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轻微晃动着像在寻找合适角度接吻的双人剪影,其次,是凹凸有致的曲线与微往里坍陷的腰身,再往上些,就能看见那截白得耀眼的纤细脖颈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着,四指缓慢却有力地缠紧。
那人被女孩的身形掩住大半,脸看不太真切,但那品相较好的轮椅倒是好认得很。
许是嫌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够近,那只手扶住女孩的后脑,又将她的头压得低一些,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倒真的像一对情人在耳鬓厮磨,调笑私语。
耳旁风铃余音婉转,陆祁明似有所感地回眸,就见刚借口有事,后他们一步出来的燕柏允沉着面色立在门口,手里正紧紧捏着一个华美精致的礼袋。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偏偏这时,专注着瞧眼前情况,没注意到后面多站了个人的齐瑞还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你说,兄妹之间,这样算亲密过头了吧”
“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