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咬着牙遗憾地摇摇头:“那齐家公子是进去了,可他齐家的马车和下人都留在外面看风。”
“小的也不敢靠太近,没听见院子里有什么声音。”
柳清芜沉思,普通人若是遇见贼人翻墙入院,肯定会闹出一些动静。现在的院子也不隔音,三水就算离得远也应该能听到一些。
更何况,齐家马车拐了几道弯都没走错,这真的是齐慕头一回去?
击鼓鸣冤
柳清芜记下心中的疑惑,示意三水接着往下说。
随着三水的讲述,柳清芜针对不同的场景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等三水讲得口干舌燥,大脑空空如也之时,他的女主子也终于放过了他。
派人送走三水后,柳清芜整理好发现几个的疑点,准备等江月珩晚上回来时一起合计合计。
……
天边晨光熹微,江月珩的人已经找到秀才家,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里立着几间房屋。
透过门缝能看见院子的地面平整,墙角空无一物,院子中间却是凌乱放着一些摔打变形的家伙什儿。
李勇连敲了几下门,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院门裂开了一道缝,李勇往里一瞅,却没有见到人影,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脚边传来一道淡漠的男声。
“谁?”
李勇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发丝凌乱的男子,身下垫着件旧衣,双手撑起上半身,一脸木然地朝外看。
男子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两条腿绑了木条无力地拖在身后。
李勇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好好的一个秀才被折腾成这样,齐府真不干人事。
李勇蹲下身,平视男人的眼睛:“薛秀才,我是来帮你的,可否进去说话?”
薛良眼珠子滚动,死死盯着眼前人:“帮我?”
李勇语气肯定:“是。”
薛良定定盯了李勇几息。
自从妻子被害,他想上告却被人打断双腿后,街坊邻居都劝他齐家是大官惹不起莫在追究,这还是头一个说来帮他的,即使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薛良不在乎陌生男子图的是什么,只要能帮他报仇,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勇看着薛良将门缝推的更开,然后转身往屋内爬去,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等人离门有一定距离后,李勇才推开门闪身进去。
院门被重新关上,李勇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堂屋。
屋内左侧靠墙角的地面摆了一张凉席,席上堆着被褥,这应该就是薛良这两日睡的的地方。
薛良双腿不良于行,又无人照顾,只能睡在地上方便挪动。
李勇耐心地等人靠着墙面坐起后,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薛秀才,我家主子听说了你的遭遇,很是同情,特地派我前来助你。”
薛良面色阴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帮我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李勇:“可敢去敲登闻鼓?”
“有何不敢?”
薛良看了眼无力的双腿,眼里全是恨意:“只是在下双腿已断,如何能敲得到?”
李勇闻言安慰道:“只要你愿意,途中自会有人相助。”
薛良见他的神色不似作假,一咬牙:“好,状纸都是现成的,我现在就去。”
诉状是薛良提前写好的,只是之前还没递上去就被人打断双腿丢于门外,这次刚好能用上。
李勇跟薛良确认好细节后,没有停留,他还要提前去安排途中支援的人手。
……
皇宫外登闻鼓处。
侯府的小厮一左一右地架着薛良来到鼓前,默默地将鼓槌递给薛良。
薛良接过鼓槌,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敲响大鼓。
“咚——”
“咚————”
“咚——————”
低沉的鼓声在空旷的宫门外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