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钟情打车去了高铁站。
何求在手术室,钟情微信告诉他,他出发了。
收起手机,钟情进了贵宾室等候。
贵宾室里人不少,钟情找了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商务座位置不多,钟情在二排a座,他上车时,前后左右都还没人,他坐定后,没几分钟,陆陆续续有人进了车厢。
车厢内始终保持大体安静,偶尔有人接打电话,路途不长,一个小时,钟情就下了高铁,叫车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酒店顶层套房,一层楼一共四个房间,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皮鞋走过,悄然无声。
脚步停在套房门口,顶灯拉长了黑影,寂静无声。
“怎么不敲门?”
门口站着的人猛地回头,却见原本该在套房里的人正靠在套房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还是和学生时代一样,带着冷漠而又陌生的讥诮。
第82章
“一杯干马提尼。”
“一样。”
服务生点头离开。
钟情姿态放松地靠在单人沙发里,对面袁修齐显然要紧绷得多。
五分钟前,袁修齐被钟情在套房门口当场抓住。
袁修齐跟踪时就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的行踪,被抓住了也依然很淡定,“怕你不敢开门。”
钟情打量了他。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跟袁修齐也十几年没见了。
当年那个瘦削傲慢的高中生如今变成了浑身精英味道的社会人士,看来他还是成为了他理想中的‘人上人’。
袁修齐也已经暗中观察了钟情很久,像今天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还是悄然屏住了呼吸。
十多年过去,钟情身上的变化却很有限,几乎和学生时代相差无几,只是让人感觉更疏离也更冰冷。
这是袁修齐熟悉的钟情,令他感到陌生的是那个跟人并肩走着,脸上洋溢着清浅微笑的钟情。
酒很快上来,谁也没喝,青橄榄浸在酒里,静静地飘浮。
钟情从大衣口袋里把正在震动的手机拿了出来。
何求做完了手术,在微信里跟他报备,看到了他的定位在酒店,就开始要求打视频。
钟情:有外人
何求:都这个点了还要见客户?
钟情:嗯
何求:老婆辛苦了
何求:抱抱
何求:那先不耽误你工作了
“是何求吧。”
钟情抬起眼,袁修齐神情复杂,“你在跟他报备行程?”
钟情垂下眼,继续回复。
钟情:嗯
钟情:你没事就早点休息
袁修齐先开了口,钟情也依旧没理会,回完了微信,才淡声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依靠偷窥别人的隐私来自我满足吗?”
钟情抬起眼,眼中连讥讽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劝告,“心理性ed也是疾病,别太讳疾忌医,找个医生看看吧。”
袁修齐迎着他的视线轻笑了笑,“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钟情翘起腿,双手扣着手机并在膝盖上,“我们好像只做过半年的同学,没必要用这么熟的口气说话吧。”
袁修齐笑道:“是吗?只有半年吗?在我的印象里,怎么感觉那段时间很长呢?”
钟情道:“日子难捱,就会觉得漫长。”
袁修齐点头,“也可能是太有意思了。”
“哦?”钟情漫声道,“有意思到你跳楼?”
提起往事,袁修齐不再像十几年前那次在迷醉那么激动,他轻轻又笑了笑,“那时候年纪小,视野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我后来试着去找过你,想向你当面道歉,很可惜,又出了点事。”
袁修齐端起桌上的酒杯,酒液入喉,干涩中带着苦意,他微笑着看向钟情,“今年回国过年,挺巧的,你们那天是同学聚会吧?”
钟情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坐着。
“我看到你们……”
袁修齐嘴角笑容隐秘,“手拉着手,像中学生早恋一样,诶,对了,你们高中那会是不是就已经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