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心粉面含怒,字字铿锵:“一星天临近怨恕海,星宫的卷轴是镇守此地的一道屏障,如果连星宫都宣布不再涉足一星天,这里终将被修相者摧毁。”
一星天是机械之城,在这里生活的都是普通人,有攻击力的机械兽数量稀少,制作困难,无法大规模投入使用,如果修相者大规模入侵,一星天必定会覆灭。
秋月白呵呵一笑:“我夫人说话直,宫主见谅,不过话不好听,确实是这么个理,你看这阴婚局,就是黄泉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已经要对一星天下手了,云荒大陆同气连枝,一星天若亡,其他城危矣。”
朝闻道沉默许久,负手而立:“星宫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座城,虽然星辰阁有提议取消这里的张榜,但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件事就不会成为现实。”
“我朝闻道今日在此立誓,只有子星宫存在一日,这一星天就将受到其庇护一天。”
秋月白拱拱手:“宫主大义。”
“今日之事,劳烦二位了。”确认罗府内没有妖邪的痕迹,朝闻道不打算逗留,“待我完成任务,会立刻返回星宫,将阴婚局与黄泉卷土重来的事情汇报给戒律长,着人前来一星天,二位放心,后会有期。”
秋月白叫住他:“宫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卷轴的事?”
朝闻道侧目。
“这事在一星天已经传开了。”秋月白揽着江一心,笑道,“宫主亲自前来,可见卷轴确实没有问题。”
朝闻道脸色微冷,甩袖离去。
秋月白啧啧出声:“这老头还是开不起玩笑,我不过说了一句,他就不乐意了,他的卷轴被破了,弄得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啧,我就是看不惯星宫这种死板的做派,还是浪迹天涯来的痛快。”
“行了,别贫了,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咱们也该回去了。”江一心旋身一转,莲步轻移,抱着琵琶离开他的怀抱,“天快亮了,你该回去准备出摊的事情了。”
秋月白:“……”
秋月白苦哈哈地跟在后面,满脸讨好:“夫人,我最爱的夫人,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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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天,客栈。
相知槐将棺材放在床上,盘腿坐在地上。
书墨趴在桌子上,一张脸拉得老长,发出崩溃的呐喊:“一个棺材放在哪里不行,非要占着床,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就不能让我们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吗?”
同样趴在桌子上的无尘叹了口气:“比起露宿街头,有张凳子让你坐就不错了,不花钱就别挑挑拣拣。”
他们刚才从罗府离开,来客栈要了一个房间,是相知槐付的钱。
“四个人,抬着一具棺材,住一个房间。”顾半缘抹了把脸,喃喃道,“我现在想起那伙计的表情,都觉得尴尬,他该不会觉得我们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你想多了,他只会觉得我们是穷比。”无尘呵呵一笑,“就咱们几个的穿着打扮,应该算是最特殊的穷比。”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一个浑身缠满布条的古怪少年……嗯,他和顾半缘竟然算是其中比较正常的存在。
三个人头对着头趴在桌子上,精力消耗的太大,他们现在宛若三条死狗。
相知槐睁开眼睛,经过打坐调息,他已经恢复了不少:“你们都是什么人?”
在强行渡化风云舒的时候,他有一定的意识,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顾半缘三人拼死挡在他身前的行为,相知槐很不理解。
“你们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帮我?”
书墨摇摇头,诚恳道:“不认识,帮你是因为揽星河,那厮和我……嗯,算是朋友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也比透露他的运势和揽星河息息相关好。
“贫僧帮你嘛,是因为我佛慈悲。”无尘坐直了身子,微笑,“为了救施主你,贫僧连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上了,日后如果贫僧遇到危险,还望施主能伸出援手。”
相知槐微微颔首:“自然。”
他看向顾半缘,在三人之中,顾半缘是他最好奇的一个,相知槐还记得顾半缘一眼就认出了鬼相纹。
顾半缘有些出神,被无尘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扬起笑容:“你大概不知道,往上数几代,我们师门有渊源。”
相知槐微讶,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你师门的名字叫什么?”
顾半缘不作声,表情有些为难。
“不能说?”相知槐思索了一下,站起身,“你伸出手,摸一下这块布。”
顾半缘不明所以,照他说的做了。
在他接触到那块破布的瞬间,破布突然亮了一瞬,灿烂的光辉仿若晨曦之光,照亮了房间,转瞬又黯淡下来。
“这是?”
“原来如此。”相知槐的神色变得柔和,解释道,“这是招魂幡,记载着赶尸人一门的过往,如果曾有渊源,就会产生反应,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