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暂时摆脱不安的栖息地。
当尤泠睡在她的身边的那一刻,柏宜青挨着她的身体,所有的伤痛似乎都在一瞬间远去。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她将尤泠抱得更紧了些。
柏宜青输着液,挨着小女孩柔软的身体,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再度醒来的时候,尤泠躺在身边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墨玉似的眼睛发红,眼周也有些肿。
见她睁眼之后,尤泠嘴巴一瘪,哭唧唧道:
“老婆,”她凑上前去亲了亲柏宜青的脸颊,又小口地往她胸口的皮肤吹气,软绵绵道,“痛痛飞走。”
柏宜青认真地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这种时候都还不忘记要占柏宜青的便宜。
她道:“不用谢。”
“长大以后,你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给你吃冰淇淋、牛奶糖、旺旺仙贝——”
她一大串零食名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小姑娘看着她,很认真地应了个好。
“长大以后,我给你当老婆。”
柏宜青住院这段时间,尤泠请了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幼儿园,每天雷打不动去医院看她。
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逐渐显露冷漠的柏宜青只有在尤泠的面前才会变得温柔些许,也只有对尤泠的触碰才不会抗拒。
她的病调养了很久,几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检查才确定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身体上的伤痕淡去,吴玥也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盛光远在家当全职主夫,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柏宜青。
只是留在柏宜青心里的那些阴影,迟迟没散。
柏宜青只愿意对尤泠敞开心扉,在柏瑾他们面前,永远显露乖巧又温顺的姿态。
迟来的弥补对她不起作用。
柏宜青的洁癖越来越重,抗拒别人的接触,原本温软的性格也变得清冷疏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只有尤泠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玩得脏兮兮的尤泠可以牵她的手,可以和她拥抱,甚至可以上她的床。
尤泠还喜欢叫柏宜青老婆,要么就叫心心,几乎从不叫姐姐。
柏宜青也纵容着她,帮她写作业、和她玩幼稚游戏、陪她看动画片。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两年。
柏宜青的内心越来越封闭,柏瑾和盛光远的公司步入正轨,打算将部分重心移到国外。
国外儿童心理方面的研究也更加成熟,所以柏瑾和盛光远打算带着柏宜青出国定居治疗。
事前没有商量过,他们只是说带柏宜青出国旅游,就离开了江城,飞往国。
柏宜青和尤泠的相处在1999年6月5号断开。
柏宜青说这段回忆的时候,声音如平常一般清冽明净,甚至唇角还带着很淡的笑容,像是对过往已经毫不在意了。
一眼望去,那张清冷皎洁的面孔也仍旧明丽动人,不带丝毫阴霾。
尤泠却一眼看见了她那双泛起潋滟的眸子。
波光粼粼,思绪沉浮其中。
童年的余痛到底会影响一个人多久?是多难过、多痛苦才会让人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内心都仍旧绵痛不止。
尤泠只是听着柏宜青的描述,就觉得心如刀割。
她那么好的妻子,那么好的柏宜青,在大众面前完美又家世出众的柏总,却有着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童年经历。
听完她的话后,尤泠憎恨刚才居然会吃小时候的醋的自己。
明明、明明当时她已经是那时候柏宜青世界里唯一的光了。
如果没有小尤泠的话,柏宜青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无从而知。她应该感激小时候的自己才对。是她爱吃醋,不知分寸。
尤泠眼睛里漫上很浓的一层水雾,眼眶发红,鼻腔酸涩。
“姐姐……”她的声音发涩,声线不稳。
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尤泠本能地将柏宜青揽入怀里。
等到把柏宜青完完全全地抱紧后,她环着柏宜青的手轻颤,带着几分后怕。
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后,嗅着熟悉的香气,她勉强收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便从眼眶落了下来。
她的心已经被攥成一团,抽泣哽咽着开口:“心心,我好心疼你。”
“对不起,如果、如果我能记得这段记忆就好了。”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绵延不绝,面前的一切都被眼泪模糊,成为一团含糊的、难以辨清的光影。
尤泠好恨自己。她为什么偏偏要问两人小时候的事,让柏宜青将那些痛苦的记忆再回忆一遍,这和让柏宜青再遭受一遍幼时记忆的凌迟有什么区别。她还恨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忘记,让柏宜青失望。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