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请人。”
小阿姨一噎,“你真的变了很多。”
空气缄默了很久,应拾秋没接话。
于是小阿姨又自说自话,“但我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变化吧。毕竟你一个人在外面,需要多想着自己一点,这样也好啦。”
“您还有想说的吗?没有我就去做工了。”
“……”
沉默,女人脸上闪过一丝灰暗。
应拾秋移开视线,顺手拿过围裙系在腰间,目不斜视。
“欣怡很想你。”小阿姨在身后说,“她跟我念了好多天,也一个人哭了好多次。”
应拾秋一僵。
小阿姨继续道:“上次那张卡里的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想要用的。当时她根本不知道,但是担心你怪我,才揽到自己身上。不论你对我有多恨,请一定一定,不要恨欣怡,她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姐姐的。”
“那你呢?”应拾秋转过头去看她,眼眶微微泛红,“你也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吗?”
“……”
不知道是犹豫略多,还是羞赧更甚,小阿姨没有应声。
眼里闪动着微弱的光,只有在漫长的夤夜里才能窥见,天一亮,便什么都找不到了。
“小阿姨,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恨你。”应拾秋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我们两家人,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好,不是吗?”
“……嗯。”
“以后有什么节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聚一聚,吃顿饭的。”
这是她最后的退让了。
也好。
小阿姨连忙应声,“要有时间的话,你去看看欣怡吧,她已经出院了,就在家里。”
应拾秋一顿,点点头,走进了后厨。
忙碌半天,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傍晚落日盖进海里,应拾秋才收工。
余晖笼罩着整个小店,门口还堆着花盆,是几株开得很好的粉紫绣球,娇嫩欲滴,看样子还是新买的。
她顺口问了嘴店员,“这花哪里来的?品质还不错喔。”
店员边扒卤肉饭边口齿不清地回,“是楼小姐啦。”
“楼庭?我怎么不知道?”应拾秋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今天上午,你还没来的时候,她叫助理送的,说是什么特意没有调蓝的花手鞠,很久以前就预订了,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呢。”
拨了拨花叶,应拾秋咕哝一声:“开个店而已,还种这么讲究的绣球干什么?”
“那明明是浪漫!”
“浪漫?”
“对啊,”店员双手合十,抱在一起,表情很高兴似的,“粉紫绣球的花语是忠贞,团聚和永恒,她一定是在祝福我们的刨冰店能够一直开下去啦!”
忠贞,团聚,和永恒。
真是在祝福她的店,而不是她们两个吗?
“浪漫又不能提升营业额。”
应拾秋说完,拎着包走了。没有立马回家,去租一辆ubike沿着大街小巷穿行。
松山的节奏比信义要慢很多,应拾秋经常在步行和骑脚踏车中放松自己。
穿巷而过的风吹胖了她。
她的身子往前微微佝着,脚上发力,沉重而缓慢地逆风而行。好像身后有一个人在追她,而她要马不停蹄地向前,向前。
很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吗?
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一回头,才发现是二十多岁的自己,没追上,只远远站在马路对面看她。
齐刘海,发好长,穿着简单的碎花裙,招招手,大声喊着:“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咯,应拾秋,不要再回头。”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调转方向,想去碰那道影子,却被拥挤的人潮堵住去路,只能站在原地,看无数机车穿行,穿成了一阵浪,将她拍落在岸边。
追不上,再也追不上。
二十多岁的应拾秋,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是吗?
……
推开门的时候,陈欣怡还在拿食指卷着头上的发,卷起又松开,面对电脑上的设计图,眉头紧紧皱着。
旁边是堆得杂乱的桌面,水杯里空了,草稿纸乱七八糟叠在一起。
她整个人都蜷在了椅子上,像只猫,丝毫没有注意到应拾秋的到来。
“不要坐太久,偶尔也要起来走走。”应拾秋把手里的豆花放她旁边,“六顺的芋泥火山冰,很好吃,尝尝。”
“姐?”欣怡诧异地看着她,很欣喜,“你怎么过来了?”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立马坐直,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改口,“我以为是我妈回来了啦。”
“刚从店里回来,顺便来看下你。”应拾秋打量她几眼,“气色还不错,身体感觉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欣怡往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