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只是定位功能,其中未回复消息通知也是一个大魔王。
她本就不是个喜欢时刻回消息的人,更常在收到他人的消息后先放置一段时间,等到想回时再回复。
谢今越曾对此颇有微词,说来奇怪,明明在交往前他也不是个热衷于发消息的人,可交往后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必须给她发上百则消息。
要是她迟迟未回,他还会像个怨鬼一样不停地刷存在感,追问她为什么不回。
因为这个原因,祝昀伊回消息的速度比之从前快了许多,但也仅限于面对谢今越时。
不过偶尔她还是会以忙碌为由偷懒一下,即便那时的她正无所事事。
而自从安装了这个app后,不仅不回消息会被反复提醒,一旦装忙玩手机又会被发现。
更丧心病狂的是,如果未回复消息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通知栏就会跳出一个计时器,计算她已多久未回消息。
app还会跳出“共振正在减弱,请及时回复消息稳定灵魂连结哦()”的提醒。
“……”
看着那个“()”的颜文字,祝昀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款app里夹杂着许多这类风格的颜文字,还每每在她忍不住想要吐槽app时出现。
祝昀伊一点也不觉得可爱,只感受到研发者满满的恶趣味。
谢今越说,这款app是他发小研发的,虽然她并未见过对方,但已能透过app窥见其性格。
如今不过短短一周过去,祝昀伊便觉得整个人被消耗了许多。
她开始会害怕看见通知栏跳出提醒,时刻查看手机是否有未回复的消息,就连独自前往某地时,也会下意识思考谢今越看见这个定位后会不会有什么想法,甚至忍不住构思着如果他问起自己该如何解释。
本是出于回应爱与提供安全感而安装的app,却非但没有为他们的感情提供滋养,反而长出了无数道丝线缠缚住她,勒得她难以喘息。
而让祝昀伊更不知所措的是,对此感到分外困扰的似乎只有她一人。
谢今越从不介意让她查看自己的行踪,也总是很快回复她的消息,甚至还会主动向她分享更多。
在这段关系中,他无疑是更主动的那方,而她显得相对被动且消极。
为什么?
祝昀伊忍不住反思,为什么自己不能像他那样时刻热烈且毫无保留呢?
难道是因为他的爱比她的爱更多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祝昀伊便不可抑制地陷入了深重的内耗,甚至有了自责与愧疚的情绪。
对此,卢医生表示:“昀伊,你似乎总是习惯往自己身上赋加罪责,时刻审判自己。”
正搓着袖口边线的指尖蓦地一停,祝昀伊抬起了眼睛。
卢医生温和依旧,他并没有因为她有这般自我贬低的念头而露出凝重的神情,指责她不该这么想,而是用理解与包容的眼神望着她。
他缓声道:“你刚才说,你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对方对你总是热情而毫无保留,可你却做不到如他那般,甚至还有着不得不瞒着他的秘密,因此感到很是愧疚,对吗?”
祝昀伊咬着下唇点点头。
卢医生说:“那我们来谈谈这份‘愧疚’。”
“昀伊,当你觉得朋友比你更主动、更热烈、更毫无保留的时候,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祝昀伊想了好一会才轻声答:“首先是觉得感动,再来是想要回报他,看到对方开心的样子我也会觉得很高兴,但如果做不到同等回报就会感到很愧疚。”
她一顿,有些迟疑地问:“这和配得感低有关系吗?”
卢医生笑道:“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要探究你的亏欠感是否源自于低配得感,可以询问自己——你是否会在对方向你付出时,觉得自己不值得。”
“不值得他对你这么好,不值得收到他的好意和爱意,不值得他如此珍视你。”
祝昀伊一愣,又安静地想了很久。
最后她慢吞吞地摇摇头:“我不会觉得我不值得,只是他对我好,我就会忍不住想对他更好。”
卢医生颔首:“你帮自己澄清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再往下细想——你为什么会觉得必须回报对方的好?”
祝昀伊迟疑地说:“因为我认为一段关系必须透过双向的付出才能够维系,如果他对我好,我却什么也不做,那不是在占他便宜吗?”
卢医生点点头:“那我们再继续思考,你认为什么样才是等价的回报呢?我们应该如何计算谁的爱更多谁的爱更少?”
面对这个问题,祝昀伊一时语塞。
卢医生体贴地留给她一段思考的时间,这才温声引导:“昀伊,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对方的爱更多?是因为他表现得更多,还是因为你习惯用自己的付出衡量自己,用他的付出衡量他?”
“可如果对方表现爱的方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