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母再忧心难过。
念到此,鼻腔蓦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明知不可能归故里,却还是止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念到她回忆起那些过往,镜花水月,转瞬就成了过眼?云烟。
膝盖发木到没有知觉,婵香方缓缓睁眼?,燃了香,插进?供桌上的香炉里。
哀哀戚戚的目光落在那雕刻的名字上,退探手摸了摸,低头兀自放空着自己,思绪乱糟糟不知道如何能梳理清楚。
直到寺里晚课的钟声敲响,她才踏出了这间?屋子。
可随着她的迈步,抬眼?望向入口的地方时,婵香发木的小腿逐渐找回知觉,该顺流的血液在看见那一道人影时,顷刻间?倒流至头顶,一阵眼?黑袭来。
那道清隽身影的主人与她遥遥相?望,太远了,分明看不清脸,却在这一刻奇迹般让婵香确认,这就是梁士宣无疑了。
不是假象,不是做梦,更不是着了神神鬼鬼的道。
男人提步缓缓朝她走来。
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人仿佛就愣在了原地。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婵香打了个寒噤,她仰起脸,嘴唇嗫嚅着要说些什么,梁士宣先将?她抱入怀中。
同样?泛凉的唇落在她的眉心,携来一股钻心冷。
梁士宣用着劫后余生般的口吻安慰着她:“别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不要怕。”
两句话,重复两遍。
婵香不清楚他要自己不要怕什么,她此刻真如哑巴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激动?庆幸?失而复得?害怕?究竟是哪一种?的泪,才配得上她这些时日的煎熬。
梁士宣不晓得,他目光幽幽地望着屋里自己的牌位。
心想,婵香真是爱他,在这里供奉牌位可要花不少钱。
倘若真的爱他,倘若……倘若,梁士宣无不痛苦地想,要将?她撕碎开来,填补进?自己所有的裂隙当中。
婵香啊婵香。
魂牵梦绕这么些年,惦记牵挂无数个时日,怎么见到他,这么害怕呢?
婵香一动不动,由着梁士宣牵着她的手,去找寺里的僧人,有理有节地说要把牌位带走。
僧人问他是谁,梁士宣不说话,扯了扯婵香的手腕。
竟然还来了出戏,要婵香去应对难搞的僧人,他在一旁看着。
“你?是谁?”
“梁士宣是你?的谁?”
“可有证明你?是他伴侣的证据?”
“这是他父母办的,他们可清楚?”
“香火钱不退,这是规矩。”
……
每问起一个问题,婵香就要经受一次折磨,心理上的尤甚。
僧人盘问她,梁士宣面带温和笑意地补充着。
直到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婵香紧张地找了个借口,将?梁士宣支使出去。
随后,在梁士宣看不见的视野里,她抖着手将?衣服的扣子重又扣到了顶。
这一过程极为漫长,警惕望着门?口出去透风的梁士宣的脑袋,只待他有转动的弧度,她就要停下手。
万幸,在他回过头来前?,她扣严实了,不必要再为他若有似无的视线担惊受怕。
可为什么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梁士宣那道变得幽深的目光无处不在。
时至傍晚,婵香和梁士宣一路下山去。
婵香问起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梁士宣顿了顿,温和地笑起来:“我回地下室了,他们说你?也许在这里。”
听到这个回答,婵香立时紧绷得不行,“他们”是谁?她在地下室没有熟识的朋友,除了薛桐,她已经不再去那里了。
“他们”说了什么?有没有看到当初施禄年送她回地下室的场面?士宣知道吗?
左手被他握出了汗,婵香不喜欢这种?黏腻的感觉,扭了扭手腕,梁士宣握住不放,用上曾经惯用的撒娇语气:“好婵香,拉拉我。”
婵香低头看过去,他的左手拎着个普通的袋子,而里面就装着刻有他自己大名的牌位,随意晃动的姿态显得他人似乎充满了不对。
莫名地胆寒起来,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梁士宣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上。
婵香拒绝:“不用了,你?穿上,我不是很?冷。”
“穿上。”梁士宣不容她拒绝,强硬地把外?套给?她披上,还扣上了顶端的两颗扣子,像以前?关心她那样?,说:“小心感冒又叫我给?你?暖手暖脚,我可不干咯。”
婵香心头一颤,抿了抿唇,垂下的眼?睫更是颤得令人心生可怜。
委屈了吗?怪他回来太晚了吗?被旁人欺辱了吗?他的妻子无法将?忠贞只予以他一人吗?
梁士宣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路上很?多像他们一样?的人,有的是一家人,说说笑笑,欢声笑语传得老远;有的是夫妻,是伴侣,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