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关懦果然输了个精光,几圈打完兜比脸干净,一夜之间成功戒掉了麻将。
&esp;&esp;年假期间,因为关季黎聿没回国,除了小姨以外两人也没什么亲戚来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家里待着的,直到复工前两天才和章老师约了时间过去拜年。
&esp;&esp;章老师家在市北,开车过去不远不近,当天简野也跟着去的,本来还打算拎两箱拜年礼物,被桑兰司一句“你还想不想进章老师家门”快速打消了念头。
&esp;&esp;初七,年味还没消散,三人到的时候是上午,章老师正在家里辅导外孙女做寒假作业,一老一小都戴着眼镜,在书房里为一道小学的奥数题解法吵翻天。
&esp;&esp;“……”三人在门口围观,不约而同都有种回到了学校在教导主任面前挨训的寒凉感。
&esp;&esp;“哟,章老师孙女这么爱学习呢,”简野在后头小声嘀咕,“这才上小学就戴眼镜了,看这眼镜底儿的厚度,近视得有五六百了吧。”
&esp;&esp;桑兰司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章老师的外孙女是因为她妈妈生她时早产,视网膜血管发育不完全导致的先天性近视。”
&esp;&esp;简野:“……”
&esp;&esp;半夜睡醒坐起来都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esp;&esp;关懦也回过头,声音微小地插进来,加入她俩的群聊,“桑兰司,你以前来过章老师这儿?”
&esp;&esp;“嗯,以前经常来,和章老师女儿也碰上聊过几次。”
&esp;&esp;“我靠,”简野顿时有种自己被背叛的感觉,“你来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桑兰司瞥她:“你在医院天天闹着要死要活的时候。”
&esp;&esp;简野:“……”
&esp;&esp;屋里,章芮好不容易辅导着外孙女把最后一道图形题的几种解法都列出来,一抬头,看见三个大活人靠在门口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老教师的职业病立刻犯了。
&esp;&esp;正想要开口说两句,站在为首位置的关懦很不着调地往桑兰司身上歪了下,脸上还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章芮眼镜框一抖,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好的孩子被带歪,果然只在眨眼一瞬间。
&esp;&esp;外孙女小名叫冬冬,相当应季的名字。
&esp;&esp;章芮给她们去泡茶时,三人就在客厅里坐着。
&esp;&esp;左右没话聊,简野主动和坐在另一侧的小女孩打招呼:“冬冬,你好。”
&esp;&esp;冬冬头都没抬,抱着平板电脑敷衍她:“简阿姨好,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esp;&esp;“……”才十岁的小孩儿,对待外客的态度不冷不热,简野一下子尬住。
&esp;&esp;坐在关懦身边的桑兰司却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什么都不关心,自顾自地和关懦说话。
&esp;&esp;大概是两人一直黏在一块儿,存在感太高,手指在平板上戳了几下,小女孩儿的目光稍稍从屏幕上挪开,略显好奇地看向她俩。
&esp;&esp;简野余光一瞟,见缝插针:“桑阿姨以前来过,你还记得她?”
&esp;&esp;“记得啊,”冬冬又把脸转了回去,继续划平板,“她这张脸应该很难不记得吧。”
&esp;&esp;……?
&esp;&esp;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成熟了?
&esp;&esp;“那旁边的关阿姨呢?”
&esp;&esp;“第一次见,”冬冬看了眼,随口道,“以后就记得了。”
&esp;&esp;小朋友个性清奇,不过说话还挺好听。简野一笑:“那简阿姨……”
&esp;&esp;闻言,冬冬看向她。
&esp;&esp;简野满怀期待地坐直。
&esp;&esp;“抱歉,”女孩儿托了托压在鼻梁上的厚眼镜,不走心地跟她道歉,“阿姨,我天生近视,有点脸盲,不好意思。”
&esp;&esp;“……”
&esp;&esp;这熟悉的记仇,熟悉的小心眼儿,熟悉的睚眦必报……
&esp;&esp;简野看着小女孩精致的小脸蛋儿,在心里麻木地想,完全是桑兰司的缩小版。
&esp;&esp;抱着胳膊,简野忙不迭地滚到关懦身边取暖去了。
&esp;&esp;快到中午,章芮接到通电话,还有一位学生今天也要过来拜访,彼时三人都在厨房里帮忙准备午餐,简野一听欣然应允,反正中午她们也是要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