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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值黄昏,彩云当空,沈维桢刚练完剑,一身象牙白,头发仅以玉环高束,比寻常少了份威严,多了份清爽俊朗。
&esp;&esp;“我闲来无事,随便练一练,”阿椿赶忙说,“不是故意偷师。”
&esp;&esp;她悄悄问了沈湘玫,知道沈维桢的剑法师傅鼎鼎有名,轻易不传给外人。
&esp;&esp;“你是我拜过天地的妻子,偷师又从何说起?”沈维桢从容走到她身侧,将佩剑递给她,“竹枝轻盈,又怎能练的出?来,用我的剑,我教你,剑该这么握。”
&esp;&esp;教人的时候,沈维桢十分耐心。
&esp;&esp;阿椿的手被包裹在他掌心中,忍不住耳朵脖颈发痒。
&esp;&esp;好奇怪,阿椿摸了摸耳朵,这么热,榻上他把他的剑全都塞,进来时,她都没有这么害羞。
&esp;&esp;如今这是怎么了。
&esp;&esp;“专心,”沈维桢提醒,“练剑要心神合一。”
&esp;&esp;阿椿问:“你真愿意教我?”
&esp;&esp;“我怎么不愿意教你?”沈维桢说,“我看出来了,你偏爱些刀剑弓枪。反正现在不用去学堂了,闲着无事,练一练,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esp;&esp;阿椿回头,惊异:“你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
&esp;&esp;沈维桢收敛笑容,放开手:“不愿学便算了,我不勉强你。”
&esp;&esp;“哎,我学,我学,”阿椿立刻扯住他衣袖,“我只是觉得,哥哥和京城时很不一样了。”
&esp;&esp;“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南梧州有南梧州的规矩,”沈维桢又说了那一句话,“既然到了南梧州,我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esp;&esp;阿椿感慨:“规矩倒不用守,只盼哥哥守一守伦理……”
&esp;&esp;“什么?”沈维桢淡淡,“我的耳朵似乎聋了一下,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esp;&esp;“我说,哥哥真是能文能武,顶呱呱,”阿椿连忙说,“哥哥快教教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esp;&esp;沈维桢微微漾起笑容:“今日先指点你如何握剑、起势,明日再教你心法口诀,你不仅需下功夫去记,更要用心领悟;此后,每日这个时辰,我都在这里教你。”
&esp;&esp;阿椿连连点头。
&esp;&esp;太好了。
&esp;&esp;她知道没钱的日子多难捱,以前和母亲相依为命,总有男的会偷偷摸进来。以前阿椿不懂的,以为是连穷鬼都不放过的小偷,慌不择路——现在懂了,贫穷的女儿家要比男子更容易遭受欺凌。
&esp;&esp;练好了剑,就多一份本领。
&esp;&esp;以后再不能这样锦衣玉食,她需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母亲——还有秋霜。
&esp;&esp;在为人师上,沈维桢颇有能力。
&esp;&esp;他性子沉稳、宽容,比沈士儒有耐心得多,不厌其烦地纠正阿椿的错误姿势;哪怕她又犯了刚纠正的错误,沈维桢也不着急,依旧温声细语,不急不躁。
&esp;&esp;阿椿在武学上同样有天赋,仅用七日,便磕磕绊绊地学完了一整套剑法。
&esp;&esp;这一日,沈维桢送给阿椿一柄剑。
&esp;&esp;“你的手比我小,不适宜用大剑,”沈维桢说,“这柄剑是我私藏,剑柄虽短了些,但剑身更长,更轻盈,恰好适合你用。”
&esp;&esp;阿椿吃一堑长一智,警惕:“这个也是送给你未来妻子的礼物吗?就像‘飞凤’?和你的剑也是一对?”
&esp;&esp;“你已是我妻子,哪里还有‘未来妻子’?”沈维桢笑,“拿着。”
&esp;&esp;阿椿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多一件、少一件,似乎没什么区别。
&esp;&esp;新剑果真更适合她用,阿椿一上手便觉出不同,认认真真耍了一套,只听沈维桢在旁侧与她闲聊。
&esp;&esp;“这几日管家感觉如何?”
&esp;&esp;“累。”
&esp;&esp;“我看你身边的冬雪不错,你若觉得疲惫,大可让她帮你操持,我再去寻一个合适的管家,让他们互相制衡。”
&esp;&esp;“嗯嗯嗯。”
&esp;&esp;“你最近还在抄写诗词?若不喜欢,便不必再学了。”
&esp;&esp;“不行呀,我已经学这么多了,现在如果不继续学、会全部忘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