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的威胁在前,完美不完美夺舍已经不重要了。
明姝手动给宁灼塞了颗丹药,在黑雾缠上的前一刻,重新归入凤炎燃烧的范围内,看着黑雾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被挡在凤炎之外,开始扭曲摇晃,歇斯底里,静静欣赏魂体的破防。
建立在魂体痛苦之上的快乐,更快乐了。
明姝开心地眯起了眼睛,故意激他。
“炼器宗创立不过三四百年,如果不是靠着一门炼器手艺,与其他六大宗门打好关系,就凭他全宗上下连个高阶修士都没有的实力,怎么可能与屹立千年的六大宗们相提并论。”
“高阶……你说什么,炼器宗连高阶修士都没有……不可能,绝不可能,本尊在时,炼器宗可是在七大宗门中排名前三,无数修士慕名而来……“
黑雾僵住不动,魂体显然震惊极了,已经露出了破绽,可惜这破绽不够大,还得再添把火。
“为什么不可能,前辈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
“魔族,你是魔族,前辈难道不知道人魔不两立吗?说起来,炼器宗有今天这种下场,都是前辈的功劳,千年前的人妖两界战争,是魔族一手挑起来的。”
“就算后来签订了两界和平合约,可修真界伤亡惨重,修士们都恨毒了魔族这个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而作为由魔族创立的宗门,哪怕是由修士入魔,仍成了所有人发泄恨意的对象。”
“炼器宗这些年都在狭缝中求生,如果不是年年上供给其他宗门一些灵器法宝,怕是早已在修真界不复存在了。“
原来两界之战竟是魔界挑起的吗?
修真界还发生过这种事?
宁灼狭长的眼瞪圆了,呆愣愣的,震惊地下意识倒吸气,本就憋着的那口气一下满了,喘不上气来,脸胀的发红,硬撑着,脑袋发蒙,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关键时刻,掉不掉链子另说,总不能白白憋死吧。
妖必有一死,但这么难堪的死法,妖族怕是都不会认它。
偷偷松气,慢慢的,心惊胆战,余光小心注意怀中明姝的动静,怕被她发现。
憋着的那口气渐渐松懈,跳动的凤炎黯淡,骤然熄灭,黑雾趁势逼近,不待找到破绽,凤炎又骤然升腾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过来,几十道目光聚集到宁灼身上,带着探究、窥探的意味,甚至还有愤恨、指责,怪他不该这种时候激怒魂体。
若是旁人,怕是根本顶不住,慌乱之下,将所有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急赤白脸地解释起来。
宁灼不是旁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再说了,他一没道德,二没良心,这种不痛不痒的谴责,就是给瞎子看了,根本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况且现在魂体正虚弱,自然要趁他病,要他命……
这一瞬,宁灼目光倏然锐利,射向凌安,清亮的女声却先一步响起。
“凌道友,出手……”
灵剑出窍,在空中划过锐利的白光,宁灼只觉得耳侧一凉,剑刃挑着他一缕黑发,附着点跳动的凤炎,遇风见涨,骤然窜出半人高。
灵剑腾空而起,一道人影落入火中,疾驰朝黑雾飞去。
凌安整个人紧绷到极致,掌面青筋暴起如盘曲虬扎的树根,隐约可见奔腾的汹涌灵力,幽冥鼎急速旋转,碎开空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在黑雾上空,幽蓝火焰如活物般蜿蜒而出,冲向黑雾。
黑雾反应很快,活了千年的魂体,经历无数驱逐,逃跑已是本能,回身却感受到魂体要被灼烧干净的热,是明姝的剑已经逼近。
凤炎撞到了黑雾的外层,被锋锐的剑气破开,溃散的魔气滋啦啦被蒸腾消散,隐约可见扭曲挣扎的魂体。
情况不对,魂体立刻扭头想跑,却突感头顶如泰山压顶,幽冥鼎压下,幽蓝火焰舔舐上魂体,死气侵蚀生机,魂体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魔气散去,很快露出了真面目,小小的光团落在一个杯状法器中,杯内横贯繁琐的纹路,已经干涸,仅有纹路沟壑中闪烁着水状的金色物质。
幽冥焰仿佛看到了猎物,朝着杯中扑去,眨眼间便将金色物质吞噬干净,空间中响起短促的惨叫,魂体带着满腔不甘、怨恨,化为虚无。
法器黯淡下来,掉在地上,成为一件平平无奇的酒杯。
周遭寂静无声,一切恍然若梦。
片刻后,空间扭曲,每个人身后悄然裂开一道大口,将人吞进去,求救声到了嘴边,还未喊出,人已经被丢在了地上。
求救声变成了接连的哎呦哎呦惨叫声。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地上的人一个叠一个,后人砸在前人身上,差点没把最底下的前前……人压死。
明姝和宁灼是最后出来的,明姝抓着昏迷的宁灼,两人一起砸在凌安身上,他刚丢进口中的益气丹还来不及咽下,噗的一声喷出几米远,身体抽搐几下,没了惊动。
明姝赶忙起身,将昏迷的宁灼拖下去,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