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那我呢?!”
&esp;&esp;背后的声音骤然提高。
&esp;&esp;但下一瞬又降下来。
&esp;&esp;几近哽咽。
&esp;&esp;“不管是动心,还是朋友……你把我放到过眼里吗,阿弥?”
&esp;&esp;他一字一顿。
&esp;&esp;“你说得那么好听,你看起来那么看重我……可你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是贺缺一个人。”
&esp;&esp;“你从始至终只在乎贺缺一个人!!”
&esp;&esp;“是想问这个问题吗?”
&esp;&esp;姜弥回头。
&esp;&esp;她的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愈发瘦削。
&esp;&esp;而薄奚尤只能看到那双湖水一般的眼睛。
&esp;&esp;那里面曾经盛满了笑,酥软如春光,潋滟动人。
&esp;&esp;如今却是荒寂一片。
&esp;&esp;……那是垂死之人的眼睛吗?
&esp;&esp;“我朋友不少,知我的人却不多。”
&esp;&esp;“他们说我假清高,说我愚钝,说我不知道长嘴,说我很多话都憋在心里,说我天真愚蠢得可怕,说我空守着这一身傲骨,也说我是个伪君子。”
&esp;&esp;那些评价姜弥都清楚。
&esp;&esp;她从来不是只有赞美。
&esp;&esp;她看着他眼睛轻声说。
&esp;&esp;“我曾经以为你算一个。”
&esp;&esp;我以为你明白我的,薄奚尤。
&esp;&esp;那些贺缺离开的日子里,是你坚持和我说话,是你说人就算没了武功也能活,是你陪在我身边,是你帮我找药,是你救过我的命,是你说就算处境如何艰难,也该生熬下去,不然对不起那些爱重你的人。
&esp;&esp;姜弥是把薄奚尤真当过朋友。
&esp;&esp;“别这么懊丧啊,阿弥。”
&esp;&esp;金褐色眼珠的少年人笑得温和,“说不准到时候就找到生机了呢?”
&esp;&esp;“若是没坚持……该多后悔啊?”
&esp;&esp;这也是姜弥当时死撑到大营报信的信念之一。
&esp;&esp;我以为你记得。
&esp;&esp;姜弥自嘲地想。
&esp;&esp;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我以为你是真心话。
&esp;&esp;……原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esp;&esp;薄奚尤怔住了。
&esp;&esp;但那人垂下了眼。
&esp;&esp;“但现在看看……”
&esp;&esp;“我想错了。”
&esp;&esp;一片让人窒息的静默。
&esp;&esp;但姜弥思索了下,摇头笑了。
&esp;&esp;“而且你也……不必要来这一遭算计,嗯,我说贺缺。”
&esp;&esp;“因为没用。”
&esp;&esp;薄奚尤和姜弥的视线对上。
&esp;&esp;“我从不曾别人嘴里了解他。”
&esp;&esp;“包括他自己。”
&esp;&esp;若说对薄奚尤以为是生死之交,对贺缺,她早就清楚认识到了心意。
&esp;&esp;她爱重这个人,也只爱重这个人。
&esp;&esp;她只通过自己的眼睛爱他。
&esp;&esp;姜弥确实温柔。
&esp;&esp;温柔到许多人都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温柔到栽了很久,才知晓她只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esp;&esp;于是愈发不甘。
&esp;&esp;有人想要掠夺,有人黯然退出,有人由爱生憎。
&esp;&esp;但选择权在姜弥。
&esp;&esp;她爱谁,谁才是会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esp;&esp;付之以神魂生死。
&esp;&esp;“这一次是真的要再见了。”
&esp;&esp;女孩子轻声说。
&esp;&esp;“我们不是朋友,我也没对你动过心。”
&esp;&esp;那话本子里面的一切本就不该存在。
&esp;&esp;是失误,那就由我来改。
&esp;&esp;“我们本就不该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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