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esp;&esp;他说,“虽然迟到了,但不管多晚,我都会来的。”
&esp;&esp;不管你听不听得到。
&esp;&esp;不管咱们是否约定过。
&esp;&esp;“既然我没成婚,既然我们还有那一纸婚书,那不管是十岁、二十岁还是四十岁,我都会接你回家的。”
&esp;&esp;姜弥的手指顿住了。
&esp;&esp;“但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esp;&esp;——姜昭昭!别再练了,姨母叫咱们回去吃饭!
&esp;&esp;——姜昭昭,跟我走吧。
&esp;&esp;——走了姜昭昭。
&esp;&esp;“……我们回家。”
&esp;&esp;接了。
&esp;&esp;她想。
&esp;&esp;既然我们相识,既然我们还有那一纸婚书,那不管是十岁、二十岁还是四十岁,你都做到接我回家了。
&esp;&esp;贺缺望向远一些的地方。
&esp;&esp;“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咱们就瞧眼前吧。”
&esp;&esp;“毕竟是你这么多的心血。”
&esp;&esp;那个接她回家,现在又陪她来的人语调轻快。
&esp;&esp;“——你瞧现在青州如何?”
&esp;&esp;现在?
&esp;&esp;“现在……”
&esp;&esp;姜弥没有说话,只是牵住了那个人的手掌。
&esp;&esp;然后她笑了起来。
&esp;&esp;其实这次青州之行,想念游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那个只有他们知晓的重生,贺缺问她想去瞧瞧哪儿,姜弥沉吟许久,决定来一次青州。
&esp;&esp;但年轻的娘子摇摇头。
&esp;&esp;“但是我想,我现在似乎不用再瞧了。”
&esp;&esp;这次贺缺低头看她。
&esp;&esp;但姜弥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抬头,亲了俯首人的鼻尖。
&esp;&esp;笑眼盈盈。
&esp;&esp;身体康健、所爱在侧。
&esp;&esp;河清海晏、家国安宁。
&esp;&esp;还要瞧什么呢?
&esp;&esp;故地重游,悉数清平。
&esp;&esp;城头之上,璧人成双。
&esp;&esp;长指按着心口。
&esp;&esp;“因为它们都在这里。”
&esp;&esp;从当时的梦幻泡影、血迹痛苦里长出。
&esp;&esp;如今已是盛世一片,海晏河清。
&esp;&esp;她已经都看到了。
&esp;&esp;“润暄。”
&esp;&esp;“嗯?”
&esp;&esp;关外的风总是呼啸。
&esp;&esp;将人的话也吹得破碎不清。
&esp;&esp;“我想我没有遗憾了。”
&esp;&esp;无尸骨、无血迹。
&esp;&esp;无生离、无死别。
&esp;&esp;只有风声依旧。
&esp;&esp;碧草连天一色。
&esp;&esp;——因而此生无憾也。
&esp;&esp;(全文完)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自此以后,所有爱姜弥的、姜弥爱的、燕朝的百姓们都获得他们的自由。
&esp;&esp;那不是我能写和我掌控的、另一个幸福的人生了。
&esp;&esp;这本从一月底写到六月,在开篇之前换过一次男主人设,所有一切的起源是寒假前期末复习一个中午做的一场梦,有少年人满脸是泪地亲吻满是血的墓碑,我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他年纪已经不小了。
&esp;&esp;他看不到墓碑上的人。
&esp;&esp;明明她也在哭。
&esp;&esp;然后惊醒的时候,我决定把这个故事改一改。
&esp;&esp;我花小半年完善了一个梦。
&esp;&esp;谢谢你们听我讲完这个梦。
&esp;&esp;下一本应该是在七月中旬以后,一方面是放暑假补番外,一方面是我和舍友约好了出去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