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
此话刚出,檀迦便觉得自己脖颈一凉,迎面就对上两人的视线,立马反驳说:“这倒没有,但她现在肯定生着病。”
楼七月沉默了片刻,扭头和尉迟佑说:“算了,走吧。”
毫无疑问,檀迦的话并不能取得她的信任。
虽然心中存疑,但偌大的南疆又不只有她一人,总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他们还真有走的打算,檀迦微拧着眉,“你们难道不想救她?”
“真是眼睛被猪啃了。沈梨绒如今健康得很。”尉迟佑冷声讥讽着,“再敢胡说八道……除非你真的想死。”
比起沈姮受伤,尉迟佑其实更怕见到她生病,心里头隐隐泛着难耐,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呼之欲出。
楼七月了解身旁人的脾气,及时用眼神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将一瓶药放在了桌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来此并无恶意,办完事就走。但你若再不依不饶……所以圣女殿下,好自为之。”
嗡的一声。
檀迦只觉得脑海中的某根弦猛然断裂,上前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她病好了?这怎么可能……”
与其说是在和眼前两位讲话,不如说檀迦在喃喃自语。
可修士的耳力何等敏锐,再掀起眼帘时,檀迦便看到了眼前两人对她怒目而视。
“我的意思是,她很可能没有完全好。”
檀迦神色认真,“但你们若杀了我,别说南疆,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若是想强行让我开口,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南疆多的是你们不知道的事。至于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自己判定。”
最有力的保证便是发誓,但她檀迦的誓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受得起的。
“你想要什么?”尉迟佑脸色愈发阴沉。
“若你们方才所言属实,其实我也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但前提是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眼前两人都没有讲话,显然是在等她的后文。
檀迦眼底闪过抹狠辣,“在时机成熟前,你们得掩护我一段时间,并且保证我的安全。”
如果先前她还不确定,现在却觉得可以赌一把。
玄盟中人,就算实力强劲,也难免在意那些莫须有的名声。
如今却不同,这群人一个两个都疯得可以。
巧了,她就喜欢这种又疯又还有软肋的。
楼七月心下微惊,“怎么?你竟敢将性命交托于我们?”
“当然。”她笃定道:“合作共赢,况且若你们真想不顾一切杀了我,方才就动手了。”
人与人之间,有牵绊,就会有软肋,任凭他多厉害的修士,都得在软肋面前甘拜下风。
尉迟佑将符箓收起,“你的事,我尉迟佑应下了。”
“尉迟佑?”檀迦心头一凛,随后扭头看向一旁人,猜测道:“那你是……楼七月?”
看到后者点头后,檀迦更是傻眼了。
传闻中尉迟佑不是和楼七月形影不离吗?怎么现在却为另一个女子发疯?
那沈姮是谁啊?
檀迦心中隐隐猜到真相,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时候修无情道,也能有心上人了?
等两人走出房门时,外面已至暮色。
晚风徐徐,落英缤纷,正是人间好春光,月色映在两人面上,却只剩凝重和决绝。
楼七月终于忍不住说:“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尉迟佑扫了她一眼,“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不过几息,便已不见身影。
楼七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心下莫名有些感慨。
大逆不道的事做多了,好像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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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姮的房间设下了禁制,强行打破禁制会对她有反噬。
但有舍生莲在,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不要在这……爸妈,我害怕……”床上的少女梦魇缠身,辗转反侧,泪水悄然浸湿了她的锦被,原本光滑的绸缎被抓出了许多褶皱。
屋内昏暗,唯有月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给予了微弱的光芒。
其中有一束,刚好落在少女娇俏白皙的面庞上,可惜身患诅咒之人,是无法那么快从梦魇中清醒的。
少年走近看去,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乌发上的晶莹——泪珠竟就这么短暂的挂在发丝上,须臾后才撑不住,将墨色浸得更深了些。
他坐在床榻之上,熟练的为其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少女眼尾泛着红晕,长睫轻颤着,连身子似乎也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仿佛那梦魇当真能够吃人般,对她格外残忍。
此时此刻,尉迟佑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方才檀迦的话。
“沈姮身上有诅咒,是在南疆都极其罕见的诅咒。与其说是诅咒,它更像是一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