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宁愿唐弈戈不来,宁愿他打电话给自己召唤回去。现在自己只能迅速调整氧舱的各项参数,从氧气浓度到柔和的照明灯光,非要给唐弈戈营造出一个舒适的幽闭环境。
“你别怕,躺好,深呼吸就好,再这里就可以深呼吸了。”丹增隔着透明的舱门说话。声音在舱壁的阻隔下变得模糊,但关心是显而易见。唐弈戈还想说几句,最起码证明自己上了山也雄风不减,但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动了。
他顺从地躺平,耳边是不断加氧的声音。
趁着唐弈戈老实了,丹增又赶紧给另外3个人布置。好在这3个好弄,不用他来摆弄,人家就知道老老实实进氧舱,赵祯兄弟甚至还自己拿了一个云起提供的小毯子进去盖。丹增一一调节好,就差在氧舱外给唐弈戈唱首哄孩子的歌了,唐弈戈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费劲儿,眉头也痛苦地纠结起来。
丹增的心也揪起来,惊喜之后的激动和喜悦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担忧取代。
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后,唐弈戈在加氧的嗡鸣中睁开了眼睛,眉头稍有舒展。他一眼对上外面的丹增,丹增立即压了上来,手掌和鼻尖抵在透明的舱盖上。
唐弈戈还是不想说话,只是打手语:[你怎么比我还晚?]
氧气进入唐弈戈的血液,他从炸开的头疼中回忆这一天。上午7点45分,北京大兴机场出发,10点45分抵达天府t2。格萨尔的机票早已售罄,所以他们从天府走,一路坐车抵达目的地。车开了两个小时左右,唐弈戈一行人开始吸氧,这时候只有赵祯还能和司机聊天。
这是唐弈戈第一次遭遇高原反应,无数根针在他的眼球后面搅动。不光是头疼,情绪不宁和精神亢奋交替进行,吸了氧又好了些。星海和罗羽也没好到哪去。
结果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云起,问了那些伙计,伙计说他们老板没回来。
唐弈戈当时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我到了,煤球呢?
丹增看着他那副头疼欲裂的模样,就知道他还在强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冷的舱壁,像抚摸恋人,仿佛这样就真摸到了,能离得近一些。可如果唐弈戈一出来就难受,丹增也能忍住自己成百上千的思念,让他不要出来了。他想吃什么,自己给他送,他想喝什么,自己也送到舱门口。如果他要睡在这里,丹增就支一张小床,静静地守着他。
他真想替唐弈戈分担,可偏偏他是高原人,气压和氧气拿他无可奈何。
[在半路遇上了一些事情,耽误了,我不知道你会来。要是早知道你会来,我就什么都不顾了,我会早点回来。]
丹增打着他们能看得懂的手语,他真的是耽误了两天一夜。在成都他就磨蹭,到了格萨尔更是磨蹭,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耗时两天才回来,殊不知……
[你先睡,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们办理入住。]
但丹增还没忘记正事,他得赶紧给他们4个安排房间,不然打电话的人订光了,这4个人没屋子睡觉。丹增暂时离开了吸氧房间,前台那边的伙计们都在议论纷纷,看到他回来了,就群体围上去:“老板,他们都是你朋友吗?他们找你来了?”
“对,他们都是……我朋友。”丹增快速点头,“现在咱们的房间还有空房吗?好一点的房间,不要小的。”
班觉是负责电脑登记的人,查看之后说:“就剩下‘格桑’和‘雪莲’了,可以吗?”
“好,就它们。”丹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格桑和雪莲是位置最好、最大的房间,正面都是看雪山的景致。价格自然也是最贵的,更是每年旺季创收的老大和老二。
当年顾林华就是在雪莲房间住了8个月……
丹增马上忽略了这个念头,房间每天都打扫,每天都是新的。班觉立即去登记,倒是阿旺,好奇地问:“老板,他们找你做什么?为什么一上来就问你在不在?”
“……因为,因为。”丹增正在早餐本子上打备注,让厨师明天做一些山下的佳肴。唐弈戈不是来旅游的,他们恐怕对山上的美食也没有兴趣。
笔尖一顿,丹增的眼神飘忽一刹:“因为他们在山上……只认识我吧?他们都是好人,你乖,你放心。”
自从上次“雪上飞鹰”的事件,阿旺就总担心事情重演。不过这一年阿旺也收敛了不少野性,懂事不少。丹增让班觉将手续办好,云起的网络订房页面上,洛桑和雪莲纷纷下架,时间无限期延后。
都办理完毕,丹增才回到吸氧房间,结果一推开门,唐弈戈正试图一个人冲破舱门!
“你干什么!”丹增脚步飞奔,两只手压在盖子上,“你出来干什么!”
唐弈戈指了指鼻子:[我鼻子疼。]
眼神中少了很多尖锐和冷酷,疲惫激增。丹增瞬间心酸不已,心疼起来。唐弈戈在山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他从来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现在可怜兮兮地指着鼻子说鼻子疼,肯定是疼坏了。
“你先躺好,我去拿药。房间我给你们开好了,都是双人房,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