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对它该怎么使用的想法。
“我们孤儿院以前,有一个小朋友,叫小时。”旁边的瞳瞳突然说。
小鱼疑惑地歪头看向她。
瞳瞳的目光却紧盯着那个怀表道具,眼神里似乎藏着些回忆和怀念,轻声道:“她的能力,就是让时光倒流。”
那是个很腼腆很腼腆,甚至和刚才那个叫冬羊的小孩一样胆小的小朋友。
瞳瞳看小鱼不急着去闯关,便抱着那朵大大的气球花,坐在小鱼身边,慢慢给她讲起了关于“小时”的故事。
“小时不是院长妈妈捡回来的,是自己找到我们孤儿院的。”
瞳瞳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小鱼的注意力完全被集中起来。
“院长妈妈一开始以为她是被人丢在我们孤儿院大门外的,结果小时说是她自己找来的,因为她拨动了什么时间线,看到了我们小鱼孤儿院里有她想见到的人。”
说到这里,瞳瞳偏头看了小鱼一眼,有点疑惑地说:“可是她又说她找错了时间线,比她想见的人来得更早了些。”
她说着,突然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偏头问小鱼:“你见过这样一个小朋友吗?她的眼睛被洁白的长纱蒙住了,我们谁都看不到她的眼睛到底长什么样,我曾经以为她是没有眼睛看不到世界的小瞎子,想把我的眼睛送给她一只,可是她拒绝了。”
“她说……让我把眼睛留着,以后会送给更需要这双眼睛的人。”
瞳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睛睁得有点圆,浅灰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小鱼安安静静堪称乖巧的模样,轻声不可思议地猜测:“该不会,她说得就是你吧?”
小鱼:“……”
小姑娘有点困惑,也学着瞳瞳的样子抬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时,她问:“她没有瞎,为什么要把眼睛蒙上呢?”
这样不会看不到路吗?不会摔倒吗?不会……
找不到她想找的人吗?
瞳瞳摇头,抱着气球花,半悬在椅子下的双腿轻轻晃了晃,“我也不知道,但是她很神秘,总是能一下子说出我们孤儿院里每个小朋友的能力,好像能预知一样,可是我们问她是不是先知的时候,她总是说她只是看到了未来时间线上的我们。”
“好多小朋友觉得她奇奇怪怪的,还有点可怕,所以就不怎么跟她讲话了,反正她讲得那些话,我们都听不懂。”
“那后来呢?小时去了哪里?”小鱼似乎被勾起了许多的好奇心,眼睛也亮亮地望着讲故事的瞳瞳。
瞳瞳很喜欢被小鱼用这样的目光所注视着,这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小鱼关注和记在心里的感觉。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这才接着回答:“小时在我们孤儿院里停留了三年,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三年,因为小鱼孤儿院里根本没有时间线,可她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她说,她拨动时间线却走错了时间,所以受到了反噬,养伤三年,伤好后就会离开。”
“她要找谁?”小鱼轻声问,像是生怕惊动了谁一般。
瞳瞳:“……”
瞳瞳扭过头来,迟疑地看看她,不太确定地说:“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偷听到她和院长妈妈聊天,说是、说是……来找妹妹。”
小鱼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她又想到了上个副本游戏里出现的祝知祝老师。
祝老师也在找人,她在找女儿。
找到了幸福小区里,最后却说要去小鱼孤儿院里找女儿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又冒出一个小时,因为错误的时间线去到了更早以前的小鱼孤儿院,是去找妹妹的。
她们找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小鱼不太确定,或者说,她隐隐约约的,不敢太确定。
就好像心中生出了诸多的妄想,刚冒了个头,就被她自己给一根根拔掉了。
没可能的。
她在心中这样小声地告诉自己。
我是来找爸爸妈妈的,我能找人,为什么别的怪物或者人不可以找人呢?
大家都各有目的,就像自己,和他们都是找人,目标却截然不同,所以……没可能的。
自己只是一个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没人要的孤儿,唯一的爸爸妈妈已经变成了游戏里的怪物。
自己不会有什么妈妈,更不会有什么姐姐,也就更加更加不会有谁在游戏里来来回回地寻找自己。
与其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奢望,倒不如做一场美梦更切实际。
小鱼缓慢松开了刚才攥紧的手指,抬眼看向水上那个白色的晃晃悠悠飘下来的小羊,抿了抿唇,在对方看过来满目欣喜地抬手想要打招呼之前,率先起身带着瞳瞳一起往外走。
该去下一个游戏项目了。
小姑娘头也不回地离开,冬羊有几分错愕,想了想又兀自开心起来。
这是她遇到过的,第一个不会撒谎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