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侵略感同他的气场一样危险。
她不适应地瞥开视线。
“抱歉。”
她做不到一直盯着他。
宗勖白顿了顿,呼噜一把她的头顶,绅士地说:“没事。我去食支烟先。”
他离开后,和橙的肩颈彻底塌下,她怕湿哒哒的衣服弄脏沙发,干脆坐在铺了羊绒地毯的地板。回头,夜风吹起露台的月影纱,薄纱飘逸,拱起弧度,宗勖白隐在纱的缝隙里,身姿颀长。
风再次吹起白纱,和橙一个不经意,对上一双幽凉的黑眸,她背脊一愣。
他怎么是正对屋内抽烟。
他站得懒散有力,双肘往后撑着栏杆,风掐出他腰间的弧度和长腿的形状,一支烟衔在唇边,任由煋火忽明忽暗。
一双没情绪的乌眸毫无顾忌地往屋里看。
松弛不羁,跟平时斯文矜贵的样子完全不搭。
和橙意识到他在观察她,猛地转回脖颈收回视线。有一种被审视,被打量,被监视的不自在,仿佛自己要被吃掉。
菲佣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宗勖白也抽了半支烟从露台进来,拦截干毛巾,径直走向坐在地毯的人儿。
和橙低着下巴,衣服已经差不多被风干,但由心而生的冷意是侵骨的,她抱臂,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颤抖。
视线里出现垂顺的白色西服裤,她心脏一紧,胸腔砰砰地跳。
宗勖白俯身,长臂来到她身后,揽在她的腰,单手将她抱起,坐在沙发,她则叠坐在他的腿。
她皱眉,浑身僵硬,背脊贴着他滚烫胸膛,她在他怀里像淋湿的雀儿般微颤,眼皮都不敢抬。
宗勖白用干毛巾擦拭她半干半湿的头发,手肘在她耳畔两侧无声呼动,动作生疏但细腻。
她的余光里,是他干净有劲的臂,她脑袋晕乎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发麻。
“你今日冒雨找我,有事?”
她紧张地含肩,后背尽量离他的胸膛远点。但臀下坐着的是他的腿,避不开,他坚硬的骨骼硌着她,炽热又难受。她想从他的腿跳下,最终还是忍着。
板正认真地回答:“有事的,我有两件事相求。”
“嗯?”
和橙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实在不习惯如此亲密地坐在他身上,忍不住,从他腿上下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虽然是仰着颈,姿态却端正又矜贵。
“第一件事是,我想问您借一百万。家里奶奶被堂姐坑骗,需要一笔钱还债。”
宗勖白平静地锁着她的脸,即使说借钱,背脊也挺拔,态度不卑不亢,却又在说完后紧张地捏着衣角等回复。
他松弛地往椅背靠,弯了弯唇,觉得挺有趣,“继续。”
和橙头皮发麻,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密密麻麻地攀上她。
她紧紧地攥着衣料,恨自己如此需要这一百万。一百万就能让一个人出卖灵魂,身体。
“还有一件事,上次在瑰丽酒店,同您聊天的那个男人,您同他关系好吗?”顿了顿:“言之被他的员工纠缠,在看守所,可能会留下刑事案底。”
宗勖白双腿交叠,沉默地瞧她,食指轻点膝盖,似在思忖什么。
和橙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面皮火辣辣,双眸却倔犟傲气地不肯移开。
宗勖白歪了歪脑袋,启唇:“你的意思是,你男朋友犯了罪还在看守所,我需要让人卖面子,让他没有刑事案底,继续回学校读书。”
和橙咬着内唇壁肉,挺直腰板:“言之没犯罪,只是正当防卫。”
这个时候还在为男朋友说话。
宗勖白笑了笑,从沙发起来,高大的身形瞬间压着她,她反射性往后退两步。
他唇角弧度在她后退的两步里消泯。
晚风卷起露台的拖地月影纱,夜色浓浓,磅礴无尽。
沉默片刻,宗勖白淡凉的乌眸倏尔黑成化不开的墨,强势又果断地蹦出三个字:“同他分。”
和橙瞳孔一缩,清澈的眸光像细雨中飘飘遥遥的灯火。
这是他的条件。
他眼瞳露出少见的占有欲和偏执,唇角却浮起和煦的笑,温而文雅地吐字,“今日起,我是你男友。”
让她同叶言之分,她反而松了口气,这样起码是对叶言之负责,不然往他头上戴绿帽,背着他跟宗勖白亲亲我我,她心里极其难受,过意不去。
她真没偷人的癖好,也没开放到那种程度。
攥着衣角的手逐渐松开,“我答应你。”
“我希望言之能尽快回学校正常读书,以后无论是从医还是考公都可以,他之前签约的公司也顺利解约,还有一百万……”
听她一口一个言之,宗勖白心底极其不爽利,面上还是带着柔和的笑意,“我让人处理。”
“既然他不是你男友,也该改改称呼。”
既然分手,是该避嫌。不能再亲密喊言之。
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