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留还是不留?
姜辞仰着头,脖颈拉成一道倔强的弧线,睫毛颤了颤,却硬是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傅时砚的手紧紧箍着她,她咬着牙往后挣,直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才终于抽回手。
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眼底的脆弱已经藏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决绝。
“孩子不是你的,我再说最后一遍。”
她声音发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的去留,轮不到傅家指手画脚。傅时砚,别逼我把事做绝。”
说着,她抬手指向傅明修和许卿如,倔强道:“今天你们都在,就帮我做个证。下个月九号八点半,民政局门口,让傅时砚准时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要是他不来,我就把结婚证挂网上,到时候,你们傅家最在乎的脸面,会丢得一干二净。”
话毕,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一眼众人难看的脸色。
直到“咣当”一声巨响,姜辞摔门离开。
走进门诊时,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
她反手锁上门,颤抖着从包里翻出白色的药瓶。
标签印着“孕妇维生素”,里面装的却是孟清禾掉包的堕胎药。
姜辞用力攥着瓶身,塑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却像没感觉似的。
刚才在傅明修的病房,她对着傅明修和许卿如放狠话时有多硬气,此刻心里就有多虚。
他们或许信了她的谎,可傅时砚大概率不会。
他们之间那个失控的夜晚,没有防护措施,以傅时砚的手段,真想查,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何况他刚回国时就提起让她生孩子的事情,现在她怀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刚才他那句狠话,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在赌。
赌她舍不得这腹中的小生命,赌她会在最后关头服软。
姜辞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离九号领证只剩十二天,如果不趁现在做个了断,傅时砚有的是办法拖着不离婚。
到那时,她就真成了笼里的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了。
姜辞坐下来,逼着自己忙起来。
刚把门诊的病历整理好,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父亲姜岳淳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说晚上是他生日,让她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姜辞深吸了口气。
她知道孟清禾肯定在,这些年姜岳淳的生日,她从不会缺席。
但犹豫片刻,她还是先答应下来。
傍晚,姜辞和对班交接完病历,离开医院。
过马路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咖啡厅的台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是苏逸辰。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身边还站着两个朋友,显然刚从咖啡店出来。
见姜辞望过来,他笑着跟朋友说了句,那两位朋友先行离开,苏逸辰独自站在台阶上等她。
姜辞加快脚步穿过斑马线,走到台阶前停下。
苏逸辰目光打量,“小辞,才几天没见,怎么又瘦了?”
姜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笑着反驳。
“哪有?我最近胃口好得很,一天恨不得吃八顿饭,还觉得自己胖了呢。”
“得了吧,都快瘦成纸片人了。”
苏逸辰笑着走下台阶,自然地拍了拍她肩膀。
“走,师哥请你吃点好的,补一补身子。”
姜辞本就有事想找苏逸辰,自然没推辞,跟着他去了街角那家粤菜馆。
苏逸辰习惯性往大厅四人位走,姜辞却轻声开口:“师哥,要不订个包房吧?”
苏逸辰脚步一顿,猜是有要紧事,多半是要讨论药品研制的最新进度,便点点头跟着上了楼。
包房里,服务员递过来菜单,两人各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间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苏逸辰忽然想起什么,轻啧一声:“对了,师母那边,可能要收孟清禾做学生了。”
姜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只淡淡笑了笑:“不意外。”
“师母也是没办法,”苏逸辰叹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傅时砚倒消停了,傅明修却三番五次给老头打电话。他那种身份的人,确实得罪不起。老头和师母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才松了口。”
“明白。”姜辞指尖摩挲着杯沿,轻声道,“不过是多收一个人,没什么。孟清禾天赋不算顶尖,但勤奋踏实,说不定也不会给师母添乱。”
苏逸辰盯着她,忍不住咋舌:“我师妹这心也太宽了,连孟清禾都能夸得出口,真是大爱无疆。”
姜辞笑了笑,没接话。
很快菜上齐了苏逸辰用公筷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进她碗里。
见姜辞不动筷,忍不住问,“怎么不吃?”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