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秘密
说话间,视线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小便池,姜辞瞳孔骤缩。
完蛋,这分明是男厕!
傅时砚静静欣赏着她脸上变化纷呈的表情,适时解释道:“刚才碰巧看到你冲进男厕,就跟了过来,顺便把人赶了出去。”
姜辞脸红得要滴血,“那多谢——”
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道粗犷又明显不耐烦的男音。
“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把门反锁了!”
姜辞猛地顿住脚步,浑身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凝固。
人天交战的功夫,门外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像潮水涌来,刺得她耳膜发疼。
“里面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开门,想憋死老子是不是?”
“不会是有人在里头干坏事吧?我刚才隐约听见女人的声音了。”
“我也听见了,啧,还真是世风日下!”
“这种有伤风化的事就得报警,好好治治他们!”
很快,敲门声变成“砰砰”的砸门声。
姜辞紧张得手心冒汗,不自觉转头看向傅时砚。
然而,男人正慢条斯理从兜里翻出口罩戴上,又变戏法似的翻出墨镜,架在鼻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往上推了推。
看样子要独自出去。
“傅时砚!等一下!”
姜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讪讪一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能不能把你口罩墨镜借我用用?”
傅时砚隔着墨镜,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脸。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生动的表情了,虽然感觉有点恶劣,但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一开口,语气嘲讽。
“刚才是谁说我变态来着?”
姜辞咬咬牙,“刚才那是误会,你帮我一下,我出去以后保证重谢。”
傅时砚见她真得着急了,也不再逗她。
“你确定自己这么出去,能应付外面一堆男人?”
姜辞点头。
她不出去,还能住在这里不成?
可傅时砚一脸不以为然,将墨镜推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随后抬手脱下西装外套,直接罩在她头上,遮住了她整张脸。
黑暗袭来,姜辞刚想掀开,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拦腰抱起。
傅时砚抱着她,径直走向门口,单手打开洗手间的门。
门一开,外面的喧嚣瞬间安静,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傅时砚面无表情,抱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将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和咒骂声抛在身后,
姜辞脑袋蒙在西装外套里,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紧张到大气不敢出。
直到被放进车里,她才敢拉下外套一角,发现安全了,一把扯掉西装外套,大口喘气。
傅时砚已经绕过去,上了驾驶席,看到姜辞满脸通红,调侃似的开口。
“又不是真做了坏事,至于这么紧张?”
姜辞深深呼了口气,给自己找补,“是你刚才一直蒙着我脑袋,导致呼吸困难——”
“得,下次进洗手间先看清楚标识。”
姜辞窘迫“嗯”了声。
傅时砚收回视线,不等姜辞反应,已经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主路车流。
“傅时砚,你要去哪里?”
姜辞这才反应过来。
傅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怎么?还惦记着回去?”
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重新在脑海回放。
贺峥母亲拉着姜辞嘘寒问暖,俨然把她当做了未来儿媳妇。
贺峥妹妹也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他们四个坐在一起,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刺得他眼睛发疼。
姜辞偏头看向傅时砚,仔细咀嚼着傅时砚话里的意思。
傅时砚被她看得不自在,主动打破沉默:“我可没跟踪你,跟朋友吃饭路过,正好看见你跟贺峥还有他的家人一起吃饭,至于看见你冲进男厕,也是巧合。”
姜辞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淡淡丢出一句:“前面路口停。”
语气疏离得仿佛刚才向他求助的不是她。
傅时砚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直接加速把她说的那个路口甩在身后。
姜辞不满地给他一记白眼,“傅时砚,我说停车,你聋了?”
正好红灯,傅时砚扭头看过来,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奶奶身体不舒服,刚出院,要不要回乡下看看?”
“奶奶身体不好?”姜辞一听就担忧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傅时砚指尖轻点方向盘,故意卖关子:“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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