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看着奶奶苍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脊背，心里突然十分难受。

她不敢想，等哪天告诉奶奶她和傅时砚已经离婚的消息，奶奶会不会很难过。

就算她不怎么表现出来，一定会一直为自己操心吧。

晚饭吃到一半时，奶奶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随手接起，声音扬着笑意：“岳淳啊？这个点打电话有事啊？”

姜辞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就是问问，小辞是不是回去了？”

“对，和孙女婿一起回来看我了……”

姜辞安静听着，心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生怕姜岳淳会突然提起她跟傅时砚离婚的事。

好在没几句，奶奶就笑着应“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挂了电话。

姜辞悄悄松了口气。

一旁的傅时砚一脸兴味看着她，“用得着这么紧张？”

姜辞也没理他，在奶奶看不见的角度，悄悄递给他一记眼刀。

晚餐后，姜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果不其然是姜岳淳打过来的。

她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摁了接听。

“小辞，你跟阿砚一起回去了？”姜岳淳声音莫名有些兴奋。

“嗯，怎么了？有事？”

“没有，就是问问。”姜岳淳笑着说，“小辞，爸也不想打扰你，但有些话还是要说，阿砚对你还是不错的。

孟清禾都要回海城了，你安分点别闹，阿砚绝对不会主动跟你提离婚……”

姜辞听得有些心烦，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想直接挂电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响，傅时砚从外面进来。

“姜岳淳？”他挑眉问她。

“嗯。”

“给我。”

姜辞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被他抽走。

“姜总。”

傅时砚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阿砚？你在乡下吃的住的还习惯吗？”

傅时砚没回他，自顾自转移话题，“离婚是我和姜辞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还有，如果不想让姜氏破产，管好你的嘴，别让老太太知道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