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的愤怒 少女在舞台
山中夜晚来得很快, 冬季苍凉阴冷日照短的特性更加凸显。
姜薇下山的时候,还披着夕阳,下山坐车去宾馆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区别于大酒店,山边小镇中的宾馆很接近大自然。
姜薇洗过澡, 也按着姜芃泡了个热水澡。之后一人一狗吹干毛发, 依靠在窗边看月亮。
山风很大, 呼呼地响。
门窗关好, 暖气开放, 人和狗在安全的地方,懒洋洋地听风。
虽然一闭上眼睛都是扭动的、黏糊糊的诡异泥鳅怪物, 但终于回到安全的地方, 仍会觉得惬意和幸福。
说不定这才是战斗的意义,使姜薇更懂得珍惜日常生活。
…
部署好山上的事, 谢言下山后连夜审了杰米。
时间有限,条件有限, 但还是问出了一些信息。
这一轮即时审问结束,谢言连夜派人秘密送杰米回特调局。
杰米在进入黑玉村野生诡域前曾给自己上级发送过坐标地址,她担心会有人劫走杰米,或者刺杀杰米。
宾馆临时用作审讯的小房间里,谢言终于坐在沙发上,让身体彻底陷进去, 疲惫地舒出一口气。
提心吊胆的几天终于过去了,姜薇从黑玉村出来了, 黑玉村野生诡域被解除,又一心头大患被挖掉了。
“刚才苏市那边来电话,‘老鼠’徐小磊带队, 由‘巨力’窦强作主力的探索小队,也活着出来了。野生诡域中的怪物被杀死,野生诡域自动消失了。”崔嵬走进房间,汇报罢便坐到谢言斜对面,如她一般闭目养神。
“米国现在跟特调局的进度一样,只能通过杀死诡怪的方式根除野生诡域。如果野生诡域的逻辑不是由核心诡怪衍生,需要其他方法来解决,就没办法。最多只能做到安全离开野生诡域,而无法根除野生诡域。”谢言揉了揉眉心,转头对崔嵬道:“亦或者使用一些机巧办法解决野生诡域,这就要靠运气了。”
“但姜薇能安全离开的野生诡域,似乎都会消失。”崔嵬接话。
“嗯。”谢言转头看一眼崔嵬,想了想道:“或许是比较幸运,姜薇进入的野生诡域大多都能用暴力解决,或者她恰巧勘破了野生诡域的逻辑,能善用巧计,解决掉野生诡域。比如‘仓鼠笼野生诡域’,解决掉所有焦虑,让仓鼠笼中的仓鼠再也跑不动跑轮,自残致死。”
“或许姜薇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幸运能力。”崔嵬随意推演。
“也许,‘幸运’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谢言挑了下唇角,笑意却也未达眼底。她冷静地望着前方,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
“胡成木大叔从杰米身上搜到的十字架,有点像我从姜薇那里买到的司南玉佩,都是献祭给神的,或者开了光的圣物、法器、护身符。我们有张禹观主制作的引雷符,其他国家也有自己的手段。不过听杰米所说,国外失控的御诡者,也就是他们称之为‘契约者’的人很多,这种力量果然是把双刃剑。”
“杰米不是说,他们通过向神献祭生命的方式控制了一些‘契约者’的失控,让这些‘契约者’始终保持理智吗?”崔嵬拧开一瓶矿泉水,狂灌了半瓶。
“我不相信。除非他们也有如姜薇一样的杀手锏,有手段压制御诡者的情绪。”谢言冷笑一声,“这个世界降临的力量的底层逻辑一定是一样的,按照杰米的话说,有信仰的人向他信仰的神献祭生命可以换取力量与精神清明,难道没有信仰的人就必然失控?”
“杰米在撒谎?”崔嵬皱眉。
“反正也没办法验证,对吧?如果我们献祭了,御诡者仍然失控,他还可以说我们信仰错了神。”谢言冷笑一声,“回去还要好好地审。”
“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隐藏诡异的存在。”
“这是当然,其他国家比我们更怕社会秩序崩坏带来的破坏性。”谢言吐出一口气,“做好准备了吗,崔副局?”
“什么?”
“也许这个世界会永远这样,时不时有诡怪出来作乱,偶尔会出现一个野生诡域吞噬生人。作案的凶手也许不是普通人,而是获得了‘异能’的御诡者。”
“一个永远共存着两副面孔的世界。”
“是的。”
“我不是一直在做准备嘛。”崔嵬攥了攥拳,“没日没夜的训练,你以为是在干嘛?时刻练兵,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言转头对上崔嵬的眼睛,“相反,我想劝你该多休息休息。既然要共存,那就不是一时的事。持久战要保持韧性,你,你手底下的兵都是如此。劳逸结合吧,崔嵬,谷村公园的腊梅开了,过两天去赏腊梅吧。”
说罢,她拍了拍崔嵬的手臂,“绷得太紧,会断的。”
“……”崔嵬有些发怔,自从得知诡异的存在以来,他一直在往前冲,生怕面前忽然出现一个过分强大的诡怪,自己却没有做好战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