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用的炭不怎么呛人,抱着手炉坐在旁边,再吃一口添了花生碎与芝麻核桃的热茶,真是无比享受,携玉感觉自己连骨头缝都舒展了起来,惬意地简直想小憩一把。
她随意把医馆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单君辞身上,单君辞正忙着配药,空不了手。
携玉坐不住,便走到她身旁,动手剥掉了栗子壳,送到她面前。
单君辞顿了顿,只是看她,没有张嘴。
明显觉得此举有些不合适。
毕竟她们还没有到姐妹或好友的地步,远远不是。
再说寻常的姐妹好友是这样相处的吗?
单君辞其实不熟练。
携玉露出无辜的神色,无辜里又含着一点忐忑,配合着她那张出众的脸,叫人垂怜,无法拒绝。
“君姑娘,快趁热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单君辞迟疑了一下,把栗子肉咬入口中。
携玉弯起唇角,她在试探,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不为什么,只因为她心底莫名地想靠近这个人,不由自主,觉得单君辞身上的温度比雪天里的火焰还要令人惬意。
“好吃吗?”
单君辞点头,淡色的唇上沾了一点渣,她想说不用再喂了。
携玉却已经转了注意力:“这是治什么的药?”
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用指背给她擦了擦嘴唇。
有点麻……单君辞面上维持着淡定:“心疾。”
携玉受教地看着那些药材,继续剥栗子喂她,同时向她请教药理。
错过了时机,单君辞没能把婉拒的话说出口,只好任她投喂。
想想也没什么,炒栗子热的时候确实更好吃。
气氛渐渐融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也聊了不少时间。
眼看日近中午,携玉正打算告辞,医馆里来了一个人。
澹台章进门看到单君辞身边的女人时愣了一下,紧接着神色间闪过一抹异样,轻皱眉头,问单君辞:“这位是?”
短短一个照面,携玉便判断出来了此人的心思,他认出了携玉在他们聚会时出现过,眼中有着司空见惯的惊艳,紧接着又想起她乐伎的身份,看到未婚妻跟这样的女人站在一起便生出了不悦。
单君辞道:“携玉姑娘,我的朋友。”
携玉善解人意道:“君姑娘抬举了,我是来看病的,疗程已经结束,便不打扰你们了。”
她要走,这回却是单君辞抓住了她的手:“总得你的礼物,却不曾礼尚往来,稍等片刻。”
说着进里间拿了件袍子出来:“新做的,还未用过,穿在身上可以挡风。”
这袍子里缝有特殊的绒料,摸着不算厚重,却格外暖和,携玉心口忽然一时酸,一时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好。”
澹台章心里虽不悦,却也不好直白地限制单君辞的交友,只道:“咱们的日子没几天了,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医馆不如先关门?”
单君辞道:“好啊,都听你的。”
澹台章掏出了一份册子:“这是府里管家拟好的流程,你来过过目,若有什么缺漏之处我也好及时安排。”
单君辞便接过那册子看了一遍儿,道:“没有缺漏,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又见他似隐有愁绪,便拿了壶酒盛了给他,关心道:“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澹台章道:“不是我,父亲有些费神。”
单君辞道:“那要好生关照大人的身体,莫要伤着。”
至于旁的事情,她并不主动问。
澹台章却习惯了向她倾诉,道:“还是南边的事,楚国与晏国的关系一直微妙,不乏争锋相对之时,后来靠着联姻才绑在一起,原以为楚麟王在晏国遇刺,晏清……也就是那维系晏楚联姻的晏国长公主也亡故之后,晏楚的联盟便岌岌可危,谁知道那楚麟王竟是个疯子,刚收到消息,他回国之后杀死了更倾向于与北澜合作的楚帝,夺权上位,竟不顾一切要把大军借给晏国,扬言必报妻仇。”
单君辞:“这可……如何是好?”
澹台章思索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楚国父子相残数年,早已外强中干,楚军并不能为晏国增添多少助力,楚麟王弑父称帝,得位不正,必遭反噬,晏国虽有烈影军团,主将受损,亦不难攻克,而我北澜血狼之军勇猛无比,天朔王手中更是有一个杀手锏。”
单君辞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轻轻吹散了涟漪。
药香
“她今天还会过来吗?这都下午了。”
医馆闭了门,小商无事可做,无聊地发呆。
单君辞却无法闲下来,她给那本诗集作批注,圈圈点点,每个字似乎都有联结,诗词之意则需要细细品味。
“说的是谁?”
“君姑娘知道是谁,”小商道,“那姑娘好漂亮,我感觉她很在意你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