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怜相愣住了,疑惑、不解:“我?”摇头拒绝:“我……我不行的。”
讪讪地瞄着钟微尘的脸色,她觉得师姐或许是在看玩笑,毕竟,依她的资质……
可钟微尘却是无比的认真,闻言反问:“不行?你上个月不是已经可以拿稳剑了?”
“我……”鱼怜相深埋着头,脸上燥热:“可是我光是拿稳剑就用了好久……”
“试试。”钟微尘再不与她啰嗦,态度强硬了几分,不容置喙:“莫非看了我这么久,却连一招半式也未曾记下吗?”
鱼怜相抿了抿嘴,不语。
钟微尘语气软了几分,半蹲着身子,面相鱼怜相:“我不是说过了么?要相信自己。既然当年你能被选中带回来,那就说明你的资质不会差的。若仅仅是因为不自信,便浪费那样好的资质,岂不可惜?”
语罢,直起身,将手中竹剑丢给鱼怜相:“来一遍,不会的我教你。若你今日之内能学会这套剑法,师姐的这柄竹剑,便送予你了。”
……
鱼怜相看着前方昏暗的道路,情不自禁垂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当年钟微尘亲手教导的剑法,如今的她到底是用不了了。
这些年,她遍寻四方,始终不得钟微尘的消息,偏就是遇上这一世的她后,本无法进入的白云山轻而易举地进了,本迟迟不现的枝条也从天而降落在她跟前。
若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那她们的相遇,又是否会是命中注定?
不知过了多久,本昏暗的前路忽现一道明光,鱼怜相收了花瓣,隐身靠近。
大厅内,四只妖物正闭目养神,中间,正放置着一口黑棺。但说黑棺其实并不妥当,因为它明显没有棺材那样大。
看着眼前一幕,鱼怜相倒是想起了染坊内的那扇屏风。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屏风上是五妖围绕,而这里,却只有四只妖物。据肃戎城那摊贩所言,五尊者中的一位曾因触怒神明而遭天谴,如今看来,缺少的一位便是传言中已逝的那位了。
就在这时,四只妖物突然不约而同睁开眼,迅速起身分开,以黑棺为中心,各占一角。
鱼怜相正诧异着,倏见眼前四妖脚下各起一道光芒,顺着周边纹路径直蔓延出一道阵法,其速度之快就如火过棉油,顷刻间便自燃烧至终点。
随着阵法开启,最中央的箱子开始有了动静。
咚!
咚!
一声又一声,沉闷、压抑,连续且富有节奏的撞击声透过黑棺传向外面。
在场所有人皆屏住呼吸,只待箱中物破箱而出。
咚!
咚!
又是数声撞击。
轰隆一下!木屑飞扬。
大量的细藤互相挤压,在箱子破碎的一刻伸展开来,朝四面八方袭去。
鱼怜相眼疾手快,迅速侧身避开。至于四妖,则是早有准备,几乎在箱子破开的一瞬便聚在了一处,合力撑起一片屏障,与之隔开。
一时间,碎石漫天,周边本就不平的石壁经此一遭更加丑陋,密密麻麻布满坑洞。
而那些细藤,在插入石墙后,肉眼可见的停滞一刻,飞速抽出,顺着石墙探查过后,瞄准目标,一齐朝鱼怜相攻去。
竟是请君入瓮!
鱼怜相瞳孔骤缩,撤了隐匿的法术,下意识抬手欲轰飞那些细藤,却在将要碰到时猛然止住。
这是……她!
千钧一发之际,鱼怜相抬起左手朝右手重重轰去,两掌合击,勉强散了掌力。可情势紧迫,顾不得疼痛,她踮起足尖,迅速朝后撤去。
细藤……不,准确来说是属于钟微尘的力量,穷追不舍,一下不中,立即又自土里拔出,进行第二击。
鱼怜相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运功修复手臂。方才掌力太盛,一下废了她两只手,此时俱无力地垂在身边,不仅用不上,还实在碍事。
可钟微尘的力量哪会给她喘息的机会,趁她受伤不便,寻了个空档便齐刷刷围了上来,堵住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直叫鱼怜相避无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