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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1 / 2)

邓怀竹起身往西房去,迟鲤瞥她一眼,说句:别管她。

我知道。邓怀竹硬着心肠进门,回身关上,怕自己没忍住对吕玥露出同情的脸被迟鲤看见这简直就是背叛。

回身压在门板上,她和吕玥独处一室。

炕上的吕玥竭力地瞪大眼,露出过多的眼白,嘴巴张开,涌出粘稠的唾沫和痰顺着唇角流到脖子窝。她仿佛想说什么,却只有那一声接着一声着急的嗯嗯声,鼻翼翕张着,涌出一道道粗重而无力的气息。

邓怀竹扫视屋子,寻到纸巾擦去脸上的秽物,犹豫再三,又扯了几张洗脸巾伸进嘴里试着掏两下,贴耳过去,试图从吕玥的发音里解读出秘密。

可她失望了,什么也没听出,那嗯嗯声大约只是痰堵了喉咙发出的响声。

邓怀竹很少进这个房间,上次进来还被垃圾堆满,这次已然被清理得能走动,尽管仍然堆满杂物。

正对着炕有个五斗柜,上面摆着奶粉,量杯,保温壶。

抽屉里是各种囤货,成人纸尿裤,卫生巾,不用放在冰箱的干货。

一般她去别人家不会乱翻看抽屉,但这几天她清理出太多私密物品丢进垃圾桶,她对抽屉也失去神秘的敬畏,上锁了就另说,不上锁的她就拉开看。

最下面的抽屉里是一团未整理的杂物,笔记本,断油的笔,梳子,尺子,针线,各类文件。

还有个倒扣着的相框,她翻到正面,看见吕玥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块。吕玥年轻时漂亮得惊人,像个多重美颜版的迟鲤,穿着吊带站在一簇海棠前,男子怀里抱着个婴儿,还吮着奶嘴,伸出一只手探向旁边的吕玥。

除了带笑的婴儿,男人和女人都阴沉着脸,像刚打过一架又碍于摄影师在前所以拍了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日期,邓怀竹明白了这张照片摄于迟鲤刚满月当天。

镜子里

我顺一下思路哦。在你上大学的那年,也就是三年前,你开学前,他俩双宿双飞,往南方去了。今年年初回来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我没理解错吧?

晚上,邓怀竹躺在新的垫子上打滚,松软得像躺在云上,广告里那些夸张的表述成了现实,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觉得比自己家的贵床垫还好睡,滚了一圈累了,跟迟鲤说起白天的事。

隔着蚊帐与门帘,迟鲤蹲在院子里刷牙,含含糊糊地嗯她一声,院子里摆满原本放在东屋的破旧家具,电暖炉蹲在迟鲤旁边像她投出的影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妈的瘫痪,跟李得俊有关?邓怀竹发问。

迟鲤被牙膏沫呛得咳嗽,邓怀竹吐槽她的反应像搞笑漫画,把沫子喷出格子框外。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不是进去看你妈一趟嘛。就是李得俊一来,她就哼哼唧唧的,李得俊一说话,她就瞪大眼,反应很大。我来这几天没见过她这样子。

谁知道是不是听见旧情人的声音迟鲤吞回去一些不好听的话,漱口起身,你还挺会联想的。

万一呢。

什么万一?李得俊上屋顶专门把吕玥推下来吗?

邓怀竹一想也是,村里人既然都见到吕玥上屋顶,二叔李得俊来不可能不知道。她来时,村里就一堆老人在看着她,外来人的行踪插着翅膀在两天之内飞上每一户的炕头。李得俊又没有隐身衣。

她等迟鲤钻进蚊帐,忽然问:这个是不是你?

什么?迟鲤扭头对上她的手机,老花眼似的往后仰仰脖子才看见屏幕上拍的照片,邓怀竹的手指贴心地遮住吕玥,指向婴儿的笑脸。

是我,迟鲤扶正枕头,旁边是我爸爸不过我也不记得他。

大三的第一个学期,廖语成为了预备党员,她入学起就为这事做准备了,邓怀竹上不动党课,任文思没有时间,各有各的理由,廖语最开始认为迟鲤应该最根正苗红,结果迟鲤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廖语还私底下问邓怀竹是不是她手机慢,没收到班群通知。

大一时邓怀竹问过,迟鲤正在拖地,闻言只是说:我要兼职,没有时间。

大三时,邓怀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在廖语交完材料出门后,邓怀竹从床帘探出头:党员找工作更方便呢。

另一头的帘子里,迟鲤知道她问话,随口答:我不方便。

为什么?

直系亲属有案底。

那个直系亲属就是她爸爸。

迟鲤的爸爸相貌也不差,只是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胸脯把衬衫顶得绷紧。迟鲤对他的印象不深,在她很小很小很小到几乎没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因杀人入狱,至今没出来。她想问吕玥,吕玥说她是杀人犯的女儿,每次提及这个话题都会虐待她,把她掐得一身青紫,她也试图问过其他大人,但过往传在不想干的人嘴里就走样,更何况众人也对此讳莫如深。

只有二叔对她说过点别的,是有一次下雪天,因铲雪她和她妈闹得不愉快,被丢在墙根下看雪。

二叔不出意料地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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