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自己这个“神”的不合格,解释自己内心深处对“神”这个身份的疏离,解释他对晏绯的感情,本来就早已超越了“神”与“子民”,甚至超越了寻常的爱侣。
他只是用力地、最后地,回握了一下晏绯的手。然后,他松开手,转身。
手中的金银双剑,再次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没有再看晏绯,也没有再看屏障外那只虎视眈眈的黑狐。
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那对相互搀扶、眼神阴狠的重羽兄弟。
然后,他拎着剑,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风吹起他染血的银发和衣袍,背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坚定。
战况激烈。沈雨桥与晏绯合力作战,试图打破重羽兄弟的默契。
沈雨桥主攻,剑招凌厉;晏绯从旁策应,寻找破绽补刀。
但重羽兄弟的配合,显然更为默契,毕竟他们是同卵双胞胎,从胚胎时期便在一起,从小在残酷的环境中相依为命长大,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锵!” 沈雨桥左手银剑一记势大力沉的横砍,狠狠劈在哥哥格挡的弯刀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两人僵持不下。沈雨桥的左手之前脱臼过,此刻用力过猛,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弟弟见状,立刻想摆脱晏绯,上前夹击沈雨桥。但晏绯岂能让他如愿?
他怒吼一声,攻势更猛,死死缠住弟弟,让他脱不开身。
“呃……” 沈雨桥左手终于支撑不住,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果断松开左手,放弃了银剑!银剑脱手飞出,“夺”地一声,深深插入远处的地面。
曾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哥哥没料到他会突然弃剑,正全力对抗的力道骤然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重心不稳,攻势出现了瞬间的破绽!
“好机会!” 沈雨桥眼神一厉,右手金剑闪电般刺出,直取哥哥胸口。
哥哥急忙回刀格挡,“铛”地一声,被逼退了两步。
哥哥稳住身形,眼神更加阴冷,再次扑了上来。
沈雨桥只剩单剑,左手又使不上力,只能不断后撤、格挡,形势再次变得被动。
另一边,晏绯和弟弟的战斗更为原始血腥。两人都没有武器,完全是拳拳到肉的肉搏!“砰!砰!” 闷响不断。
晏绯被弟弟一记重拳击中肩头,踉跄后退;弟弟也被晏绯一脚踹在腹部,闷哼一声。
晏绯一度被弟弟卡住脖子,脸色涨红,他猛地抬腿,用膝盖狠狠顶在弟弟的腹部,才勉强挣脱出来。
他喘息着,看向沈雨桥那边,又看了看远处插在地上的银剑。必须把剑送回雨桥手里。
晏绯猛地加速,摆脱弟弟的纠缠,冲向银剑。他一把抽出剑,转身就想扔给沈雨桥。
但就在此时,哥哥恰好摆脱沈雨桥的纠缠,一记刁钻的弯刀斩击,直劈向晏绯的后背。
“小心!” 沈雨桥惊呼!
晏绯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眼,身体本能地一侧,手中刚抽出的银剑顺势向后一撩。
“铛!” 一声脆响,竟然精准地格开了哥哥的致命一击。
沈雨桥愣住了。晏绯也愣住了。
他不应该会耍剑的。但刚才那一下,动作、角度、发力,简直和沈雨桥平日练习的剑招如出一辙。
是了……沈雨桥练剑的时候,晏绯总是眼睛一眨不眨,痴迷地看着。
虽然从本意上讲,他只是想看沈雨桥,并没有“偷师”的想法,但日积月累,那些精妙的剑招,早已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在这生死关头,身体竟然本能地用了出来。
“把剑拿好!” 沈雨桥很快回神,对晏绯喊道,“我左手使不上劲,拿回来也没用!”
弟弟也赶到了哥哥身边。
现在,场面变成了二对二——血缘相连、生死与共的兄弟,对阵心意相通、彼此信赖的伴侣。
哥哥看着晏绯手中的银剑,又看了看沈雨桥。
“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声问道,“你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信任对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迟早会相互背叛的!”
沈雨桥握紧了手中的金剑。他调整呼吸,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口中却缓缓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话你听过吗?”
“爱,懂吗?”
“爱?” 哥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词。
他和弟弟以前的日子过得很惨。身边有形形色色很多人,但最后,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弟弟。他从小就没了父兽亲兽,或者说,因为他们两个先天畸形,他们很小就被丢到了野外,像垃圾一样。
这让他更加肯定了,除了亲情以外的任何感情,都是假的,特别是所谓的“爱”。而且,就算是亲情,他也不是全然相信,因为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