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 石翠花也感觉有点不得劲了,老二两口子活照干,但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服软的样子。
石翠花跑到厨房里找韩芳说道:“你男人跟他大哥闹两句得了,毕竟是亲兄弟, 哪有真撂挑子不干的。”
“妈, 我们没撂挑子, 可是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你去让大哥把我们这大半年的工资给结清了,后续的自然好说。”韩芳一边说话, 手上的活没停, 动作依旧利索。
但石翠花冷眼瞧着,今天的韩芳似乎跟平时有点不同了。
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你咋这么说话呢, 韩芳,你当人媳妇的,得在中间劝劝啊,可不能拱火。”
韩芳把菜刀放下, 扭头看向婆婆:“妈,你这话有没有跟大嫂说过呢, 你有没有让大哥尽快给我们结清工钱呢, 你没说, 那要不你借钱跟咱,填上这个窟窿也行。”
她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她这个当妈当婆婆的,没劝又不肯掏钱, 也别在中间拱火了。
“你!你!”石翠花气得肝颤,她算是真的弄明白了,他们两口子就是存心想把她气死。
他们哪里是肯服软了,压根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去广州了。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气氛很诡异,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简保国依旧很淡定,他认定了简保生两口子就是找借口闹闹,到了时间肯定还是会乖乖回广州的,而且还会跟他赔礼道歉。
直到大年初三,简保生一家三口收拾好行李准备走,简保国见状这才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们这大过年的上哪去?”简保国问道。
“我之前跟妈说过了,要陪韩芳回一趟娘家,之后就在县城住了。”
“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以后在县城隔得近,我有空还是会回来的,大哥,你们好好保重。”
简保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简保生带着老婆孩子,拎着行李离开,直到他们人走远了都觉得简保生是在故作姿态。
“哼,肯定就是做做样子的,去县城住哪?难不成一家子都挤在他岳丈家里?总不能一家三口全住在韩芳她哥那吧,像什么话!过不了几天还是会灰溜溜回来的。”
岳蓉向来瞧不起简保国的这些穷亲戚:“大年初三回娘家也是正理,简保国,要不你也陪我回娘家一趟,乡下太无聊了,之后雨樊还得回来高考,让雨樊提前适应一下江洲的环境也好。”
简保国本来不想去的,听岳蓉这么说也答应了。
两口子商量好的,让简雨樊高三的时候回江洲读高三准备迎接高考,便也开着车离开了下溪村。
……
其实简保生一家子并没有回韩芳娘家,直接回了永安县城。
之所以不打算回去,是因为韩芳她妈最是势利眼,谁混得好就对谁亲热。
就连韩明回家都捞不到什么好脸色,更别提他们两口子现在的情况,就连工钱都没拿到手,回去不得让她妈大闹一场啊……
所以一家人商量以后决定,还是先回县城休整。
几天没住,虽说家里也没什么变化,但韩芳还是将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这些天在乡下,她也都是干各种活没闲下来,但莫名觉得此时干活心情完全不同了。
“楠楠,你这房子租的真不错。”韩芳又夸了一遍。
简楠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不是她房子租的好,是因为这里没有聒噪的人,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真正的家。
等家里都收拾好了,韩芳这才将简楠叫到客厅,简保生也在。
夫妻俩非常郑重地问了藏在他们心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楠楠,现在咱们也回来了,家里情况之前妈也跟你说了,我跟你爸刚才把身上的钱都数了一遍,只有四百八十块钱了。当然银行里还有一点,可是当初存的时候就是定期,我们也不打算动用,那是给你将来万一考上大学用的,所以咱么家说啥都不能动用那笔钱。你看这情况,我们真的能有什么可以做的小买卖吗?”
开口的是韩芳,可是简保生坐在旁边也是心跳如擂鼓。
刚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把女儿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女儿的门路已经成了夫妻俩为数不多的选择了。
当然,如果不行,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县城周边有一些建筑工地,他这个年纪,只要肯出力气,应该也能找到活干的。
简楠看向面前两人。
“四百多块钱已经够了,爸、妈,我这儿摆摊做小生意的点子有很多。你们比较想做哪一块?”
“这……这还能挑吗?”韩芳有些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她一脸迷茫地回头看向简保生:“保生,你说说……”
简保生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做买卖都是需要不少本钱的,没想到几百块钱也能做生意。
“要……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