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葬礼上只有徐、许两家的至亲之人,以及几个关系非常亲近的大股东受邀到场。
&esp;&esp;许知菲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站在最前面,脸色憔悴疲惫,看见徐暮蝉和魏西楼过来,她递了三支香过来,轻声说:“给你爸爸上柱香吧。”
&esp;&esp;徐暮蝉接过香,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斜后方。
&esp;&esp;顶着红盖头的徐望川就站在许知菲身后,那鲜红盖头和静默的黑色格格不入。他仿佛也意识到徐暮蝉看见了自己,红盖头动了动,畸形雪白的手指按在了许知菲的脖子上,朝徐暮蝉看过来。
&esp;&esp;许知菲对此一无所知。
&esp;&esp;徐暮蝉目不斜视地上前上香,默哀。
&esp;&esp;等走完流程,徐暮蝉退到一旁去,才小声问魏西楼:“徐望川怎么回事?喜神不是已经死了吗?”
&esp;&esp;魏西楼说:“徐望川之前已经被喜神融合,虽然你强行将他从喜神体内剥离,但他也融合了喜神的一部分。后来喜神的本体被你杀死,他作为喜神残余的部分,自然就替代了喜神。”
&esp;&esp;“所以他现在是徐望川,还是喜神?”徐暮蝉不解。
&esp;&esp;魏西楼想了想说:“准确来说,他现在应该处于二者之间,正在从人过渡成为新的喜神。之前被你杀掉的喜神,也是这样形成的。最初的喜神并不强大,也并非神灵。因为它会实现许愿之人的心愿,于是被认为会带来好事,所以才逐渐有了喜神这个称呼,它也成了类似神灵的存在。但是这些人不知道,许下的愿望越多,需要付出代价越多。正是这些人的欲望供养出了喜神,而等喜神变得足够强大,它不再满足于人类付出微小代价,便会想方设法揭开盖头,亲自收取应付的代价。”
&esp;&esp;徐暮蝉明白了,嘀咕道:“这听着跟邪神差不多。”
&esp;&esp;魏西楼不置可否。
&esp;&esp;葬礼结束的时候,许知菲送别前来吊唁的人。徐暮蝉作为两人的儿子,不管之前有什么纠葛,这个时候还是配合地走完流程,陪在她身旁一起致谢。
&esp;&esp;等吊唁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场只剩下几个帮忙的亲朋,以及徐暮蝉和许知菲。
&esp;&esp;徐暮蝉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还会找徐望川吗?”
&esp;&esp;许知菲点点头:“你不是说他逃出来了?也许他只是一时怨恨我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才不愿意回家。他还在上学的年纪,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我要是也不管他了,谁还会管他呢?”
&esp;&esp;徐暮蝉瞥一眼她身后跟着的东西,略微犹豫,还是提醒道:“我刚刚才知道……徐望川变成了新的喜神,你要是不想步后尘,最好不要再找他了,要是见到了他,也绝对不要向他许愿。”
&esp;&esp;许知菲一愣,本就憔悴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哀戚之色:“……是因为望川许愿了,所以才变成这样吗?”
&esp;&esp;徐暮蝉“嗯”了声。
&esp;&esp;“我知道了。”可能是遭受的打击太多,许知菲有些麻木的脸上已经做不出太多的表情,她理了理碎发,轻声跟徐暮蝉说起自己的计划:“葬礼结束后,我打算把手里的股份卖给几个大股东,之后就回老家去了。”
&esp;&esp;生意上的事一直是徐庆明在打理,太复杂的事情她不懂,也不想再去管,索性将股份转让给了几个愿意接手的股东,之后徐氏会怎么样,就随它去吧。
&esp;&esp;许知菲想起很早之前,她和丈夫在老家的小镇子上工作,那时候大家都很穷,但是日子却过得很舒心。
&esp;&esp;后来社会发展了,镇上的年轻人都出去找工作做生意,丈夫也动了心思,于是他们辞去了工作,去了江城。
&esp;&esp;一开始觉得赚点小钱就好了,可是赚到了小钱又想要大钱,要更多的钱。
&esp;&esp;渐渐地,丈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富太太,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了,最开始从老家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只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等存了钱再生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睦睦过点小日子。
&esp;&esp;许知菲抹了下眼泪,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轻声说:“时候不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带着你爸爸的骨灰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esp;&esp;徐暮蝉看她一眼,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但除了“节哀”又想不出来别的词,最后沉默片刻,只说:“那你保重。”
&esp;&esp;许知菲“诶”了一声,她抱着徐庆明的骨灰坛上了车,跟徐暮蝉挥了挥手告别。
&esp;&esp;母子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