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时候那样。
哪样?她也不知道。
但宫残月想,妹妹亲近姐姐,人之常情,她情不自禁朝前探去,也不知到底要什么。
宫离星在看见她眼神迷离的一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她想躲开,想推开宫残月,可她不知怎么了,就是僵在了原地。
她可以清楚地闻到宫残月喝的是青梅酒,熏得是檀香,用的是沧州墨。
这些习惯,跟她如出一辙。
宫离星合上了双眼,用尽了全部力气。
“宫残月,我是你的亲姐姐。”
宫离星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柄利剑,给两人之间划了一条银河。
宫残月幡然醒悟,惊慌地后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在干什么?
宫残月失魂落魄,咬牙暗骂,自己流言蜚语听多了是不是?怎么能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她下意识辱骂自己,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你有什么错?你们天生就是姐妹,你天生就爱她,你们就是不能分离。
宫离星见她神色迷惘,心中更是酸痛,连忙起身就要出门。
宫残月下意识抓住她:“你要去哪,你要找宫文言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宫残月自己还没理清楚,闻言又是一阵恼火:“宫文言,又是宫文言,我哪里胜不过他,要你这样处处念着他,想着她,恋着他,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山门口,我提到你的名字,他没有丝毫波澜,他的一颗真心哪里比的上我?!”
宫离星荒谬地看着她,厉声训斥:“你的真心?宫残月,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宫残月顿觉失言,可又拉不下脸,便硬着头皮说道:“我的身份?我只知道宫文言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你看看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他如果真心待你,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晓生门?!”
宫离星傲然而立:“我的事情轮不到宫门主插手。”
两人的这一番争执引得门内的几位堂主和长老也来了,门口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宫离星后退一步,弯腰行礼:“天色已晚,还请宫门主回去歇息。”
说着把宫残月推出了房间。
宫残月气急败坏,“好,好!你有本事,来人,现在就去把叛徒宫文言给我带上来,我今天就要把他就地处决!”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静待齐变。
宫离星在房里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兵刃响动,生怕宫残月真的把宫文言杀了,连忙打开房门。
周围一堆人劝着,宫文言跪在地上,满面灰暗,宫残月高举长剑,正要一剑当胸刺下。
宫离星急奔过去,一招‘君子揽书’朝着宫残月颈后劈下,逼得宫残月不得不抽剑回防。
宫残月反手一剑上撩,看清来人,先是惊讶,又是恼怒,原本已经停住的剑势凌空一拐,又朝着宫文言挑去。
宫离星随手抽出旁人身侧的一把剑,挺剑刺出,铛的一声,点在宫残月剑上。
十八年来,两人第一次大打出手。
宫残月内功深厚,盛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震得宫离星虎口发麻,心口作痛,可她不能退。
宫离星拿起剑来,一味地出招进攻,毫不设防,却依旧能死死地护在宫文言身前。
只因每当宫残月剑锋要点在她身上时,就会自动停止,再难前进半寸。
众位堂主看得明白,心中皆是叹,宫离星打不过宫残月,宫残月也伤不得宫离星。
宫残月根本舍不得往宫离星身上刺一下,众位堂主知道,宫离星更知道,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只攻不防。
宫残月对自己这种反应羞恼极了,手下发狠,长剑连转,横在胸前,猛地抽出,却在空中手腕微翻,将剑刃横在空中,只是以剑身抽在宫离星小臂。
宫离星吃不住疼,当啷一声,长剑落地,宫残月趁势进攻,连上三步,唰唰唰就是三剑,连指宫文言胸口,势要将他斩于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