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落额头生汗,她料想到柳秦不是好对付的,可黄山剑法已经快要使尽了,这人却依旧不见败意,他……到底是哪门哪派的人?
高落心生惧意,攻势缓慢下来,一招‘东风送暖’,长剑西引,化出东风,只是这后半式‘送暖’却慢了一刹那。
长孙棠蛰伏多时,只守不攻,就是为了此刻抓住高落的漏洞,这样才能不暴露身份赢下这一局,她目光如炬,跟寻踪剑好似合二为一,在暗夜中显出一点精光,朝着高落剑锋挑去。
长孙棠正要用力,却听见铛的一声脆响,众人纷纷站起,仰头观看,不知是寻踪剑太过锋锐,还是长孙棠气势太猛,竟然将高落手中长剑震断了。
杨肆心中暗骂,早知道自己就不借寻踪剑了,怎么黄山派连一把好剑都不给人家,真是抠门极了。
高远和长孙极密聊完毕,已经回到石台,见高落神色懵懂,便说道:“方才这一剑虽然柳少侠气势无双,可寻踪剑好似更胜一筹吧?”
长孙棠无可奈何,只得拱手说道:“不错,方才晚辈还没用力,高师姐的剑便一分为二了。”
高落盯着手中断剑,心想:“就算这剑没被打断,也要被他打落,这么一看,自己还是败了。”她轻叹一声,拱手说道:“柳少侠武功高强,高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一局……”
长孙极忽然说道:“这一局还没有结束,高师姐又何必丧气?”
高落一怔,看向高远,说道:“师父,弟子……”
高远目光凝重,朝着她摇了摇头。
杨肆叫嚷起来:“喂喂喂,剑都被打断了,怎么不算赢了,谁让你们黄山派给徒弟连一把好剑都舍不得给,你们怎么总是赖皮?”
高远不咸不淡地说道:“兵器断了,乃是我黄山派财力不足,就算没有兵器,亦可以比划拳脚功夫,落儿!”
高落低垂着头,梗着脖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都败了,还要厚颜无耻地比划拳脚,若是传出去,黄山派名声何在,为了一个盟主之位,师父要毁掉黄山的百年清誉吗?
高落直勾勾地盯着高远,可高远依旧是那幅沉静的目光,两人对视良久。
高落苦笑一声,弃剑不用,跪在石台上,朝着高远磕了个头:“弟子……遵命。”
长孙棠和杨肆见高落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心中也生出些许不忍,可是高落忠义两难全,长孙棠又何尝好受?这一场比试,她必须要赢下。
长孙棠长叹一声,高落拱手抱拳,两人相对而立,长孙棠也弃剑不用。
高落一言不发,赤手空拳便打了上来,起手便是一招‘名松迎客’,十掌如同风中落叶,自四面八方打来。
长孙棠眉心一凛,昔年青州,高落跟自己切磋,用的便是此招,只不过为表江湖道义,她当时只用了半成功力,而自己当时受伤,只能勉强接下。
如今三年过去,高落稳扎稳打,武功日益精进,现在又使出全力,这一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长孙棠不敢轻视,连忙使出身法应对,只是状元擒拿手之中的功夫她不能用,这拳脚功夫便消减了一半,这十掌里面,有五掌,长孙棠凭借着当年残留的印象,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剩下五掌便只能狼狈躲过了。
长孙棠这样一躲,显得她从未见过这些掌法,反倒让台下人放心。
高落一掌接着一掌,一招又一招,长孙棠本想故技重施,见缝插针,从而反败为胜,可没想到高落的拳脚功夫竟然比她的剑法要高明得多,她掌如密雨,拳如罡风,腿法更是凌厉,竟然压得长孙棠节节败退,止步不前。
杨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面上却不显,她看见高辰面露得意之色,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意在他面前讽刺地笑。
高辰见了,果然按捺不住,喝道:“你笑什么?”
高辰一向猖狂,纵然知道杨肆时四季山庄的千金,心里也无半分尊重,只当她还是当年的小乞丐,心里更瞧不起她借机翻身。
杨肆说道:“三年前,高姑娘在青州后山同长孙姑娘切磋比武,我有幸一观,那时长孙姑娘身受重伤,却仍旧大败高姑娘,我看高姑娘手脚功夫更胜往昔,唉,我那未婚夫怕是要败,若是要胜,还要请人速速将长孙姑娘请来,方有可胜之机。”
长孙桦和长孙极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长孙极心道:“当时从三妹手中拿来的状语剑法我已经练习完毕,这分明少了一招,是个残篇,完整的状元剑法定然还在她手中,若能擒住三妹,那自己也不用跟三山派合作了,且在等等,看看三妹究竟会不会来。”
当年高落败于长孙棠,一直都是高辰心中的一根刺,此刻杨肆旧事重提,当真如同在他心口撒盐。
高辰大怒:“什么大败?当年我师姐分明就是手下留情,你少胡说八道了。”
“哦?”杨肆冷哼一声,“我看黄山掌法也不过如此,我刚到青州那天,难不成你也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高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天对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