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哪扔吗?这个还要垃圾分类的。”
“那你带我去。”
“也行。”
见两人要下楼,另三人不乐意了,跟屁虫似地要跟着。
于是为了区区几包垃圾,几个大男人一起下楼护送。
小区里,路人异样的目光频频投来,林月皎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偏偏几人毫无察觉,尤其是镜麟,长臂搭在她肩上,揽着她没话找话,丝毫不觉有什么。
狄莱斯倒看出了几分不对,却只懒懒勾着唇,似乎觉得有趣。
眼看到垃圾投放点还有一段距离,林月皎灵机一动:“家里没有食物了,你们去超市买点吧?”
“你想吃什么?”镜麟略微思索,看着她问。
“都可以,你们看着买。”
狄莱斯挑眉:“我们不回魔法界?这里——”
阿尔法面色沉静,淡漠觑他一眼:“她想在人类世界住多久,就陪她多久。”
“我是不急。”狄莱斯耸耸肩,嗓音慵懒:“你们能等得起就好。”
终于削减了垃圾大队的人数,目送三位爷离开,林月皎松了口气,继续带宗易去找投放点。
五月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燥热,步道上人影疏疏落落,少了几个聒噪的人,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静谧的小路似乎没有尽头,直到气氛沉默了一阵,少女才后知后觉,只有她和宗易,反而更尴尬。
好在他很快开口,嗓音温沉传来:“月皎,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圣虹学院的时候?”
林月皎摇头:“中间隔着好几袋垃圾,一点都不像。”
宗易低眸,他们之间的确隔得有些远。
“垃圾马上能扔掉,扔完垃圾回来,你还想走这条路吗?”他又问。
林月皎仔细回忆在学院的时候,他没事会陪她散步,也经常送她到宿舍楼下,那些弯弯绕绕鲜有人知的学院小径,他们走过很多遍。
“圣虹学院的小路,有路灯,有夜雾。这个小区路灯坏了好多,也没有雾,即便垃圾扔了,也不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了。”
“你们小区临近海边,是电路潮湿老旧了,我可以让路灯重新亮起,就像修好你那栋楼的电梯一样,夜雾也不难……月皎,只看你想不想。”
林月皎心头一窒,随即沉默下去。
宗易静静等待,直到扔完垃圾,两人要往回走,他都没能得到任何回答。
好在夜色慢卷,浓稠如墨,妥帖掩去了他眼底的涩痛,没有被她窥见。
宗易自嘲地想,这也算是一种体面吧。
可黑夜掩饰了体面,却抹不去心口那股逐渐加剧的痛,像有细密的针一遍遍扎进,再反复拔出。
他指尖开始微微发颤,明明已经扔了垃圾,手上不再有任何重量了,可他却觉得手臂连抬起都困难。
林月皎向前走了一段,察觉身后忽然没了声音,她回头,男人不知何时定在那里,没有跟上。
晚风掠过楼宇,沉沉夜色中,他背影显得萧条,又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像一抹被遗弃的影子。
“怎么不走了?”她问。
宗易呼吸发紧,隔着一段树影横斜,他目光深深望着面前人,强逼自己敛去所有情绪。
“对不起,月皎。”他开口,“我这句道歉说得太晚,但如果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
凉薄月色漫过肩头,他面上似乎也覆了一层灰白,叹气:“我先回魔法界了,你们……在人类世界玩得开心。”
话音传来,林月皎看见他的身影转身离开。
意识到什么,她心脏忽地漏跳一拍。
“你现在就走吗?”她问。
“我该退出了。”宗易下颌紧绷,垂眸淡笑,“也许我不该来这里,又给你造成了困扰。”
“等等,宗易——”
林月皎深吸一口气,轻声笃定:“我想说的是,路灯,夜雾,这些有没有都无所谓,人类世界不方便用魔法,但……魔法界可以。”
她的话说完,男人眸光微动,整个人转过身。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几步就走近她面前,几点星光从琼琼黑夜跃进他眼底,瞬间点亮了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稍顿,林月皎犹豫着道:“我听埃纳尔说,你的本源神经受损,所有痛苦都会放大……”
“外伤已经好了,但这里……”他指了指心口,目光灼灼盯着她,语气轻描淡写:“一直在隐隐作痛。”
宗易没有说的是,心口每一次锥心刺骨加倍的痛,都在清楚地告诉他,自己有多不愿放开她。
他看清了自己的偏执,却始终握不住,所以愈发患得患失。
“月皎,你刚刚说的……”
林月皎轻轻叹息:“你是个疯子,除了我,谁还能管住你?”
她不想再被恨意裹挟了,她该向前看。
况且,宗易这样的人,竟有一天主动提出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