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忙着搬运废品的老头子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过来,一把接过了那份被攥紧得有些发皱的报纸。
没过多久,两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们定下了前往吴平的计划。
只是他们需要横跨一整个明州,还有些路程要赶。
与此同时,报纸发布当天,也是在那篇鱼刺新闻发布的一周后。
一辆从秦州出发、途经明州、正踏上回老家西州的绿皮火车上,一对夫妻在明州火车站经停的时候,听到了旁边旅客正拿着报纸大呼小叫地惊叹着一根鱼刺居然花了十万块的故事,顺带才感慨吴平心脏领域竟然有点东西。
男人借过报纸翻了翻,那是整整一周的《吴平日报》。
除了鱼刺那篇,自然还包括了那篇关于杂交手术成功治疗复杂先心病的报道。
但真正让他们下定决心的是,又看到了《明州日报》对于附一这场研讨会的赞誉。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趴在她肩头已经睡着的小女孩,此刻她眼眸中带着几分试探,看向身边的丈夫:“这里也在开展杂交手术,我们要不要……去试试?或许,这就是太阳的指引。”
“可是他们这才做了第一例。会不会风险太大了?秦州那边既然排不上……”
“回家的话,她肯定活不长。”女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透着一种坚定,“他们有办国际研讨会,肯定有实力!”
“就……最后一次。”男人还有些犹豫,但当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五岁却还瘦小得像个三岁孩子一样的女儿,终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吧,再试最后一次,如果真的不行,就别再折腾孩子了。草原,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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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外界这些纷纷扰扰对于徐云珂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特殊的影响。
对她而言,这场研讨会也只是漫长职业生涯中的一次偶发聚会,算是崭露头角的小小考验。
但手术做得再漂亮,名气炒得再大,脱离了临床都只是空中楼阁。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她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胸痛门诊,带着治疗小组的成员们一同接诊胸痛患者,以及等待先心病的患儿。
大约上午十一点左右,刚送走一位复查的患者,诊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明阳抱着一个孩子,带着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平娜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她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老师,师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明阳也有些诧异,她看了看双方,解释道:“这两位家属是因为看了报道,带着孩子专门从外地赶来儿科看先心病的,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徐云珂也没想到,她们这个治疗小组成立之后,第一个主动从外地赶过来求医的,居然还是平娜的熟人。
“你是……娜娜啊。你当上医生了?好好好,看看这神采飞扬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有出息。”看到平娜,一旁那位银发老太太的脸上瞬间堆满了骄傲和感动。
她一边夸着,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也是。你可是咱们丘岩当年的高考状元,能当上医生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还是在大医院的大医生,年少有为,好好好,老头子,你还记不记得?这可是你当年的学生,你以前老说人家笨,连数学都学不会,你看看,人家现在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了!”
旁边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眯着眼睛端详了平娜好一会儿,好像终于从记忆深处把那个曾经怯生生的女孩给翻了出来:“想起来了,是那个靠死记硬背,最后连数学都能及格的小丫头。”
但平娜此刻却满脸困惑,她看了看两位老人,又看了看明阳怀里的孩子,犹豫了一下才问出口:“老师,师娘……这个孩子,是你们的……”
这话问得确实有些冒昧,但明阳其实也憋着同样的困惑。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一个目测五岁都不到的小女孩,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只是人家是正正经经来挂号看病的,至少绝不可能是人贩子,所以她才先带着人过来找徐云珂。
徐云珂见状,默默起身去护士站借了两把塑料凳子,请两位老人坐下来慢慢聊。
她则自然地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开始给她做基础的查体。
小姑娘非常乖巧,瘦弱得让人心疼,却安安静静地配合着听诊器,让她深呼吸就深呼吸。
即便还没有看心脏彩超的片子,徐云珂便敏锐地注意到这孩子心前区有微微的隆起,这是心界扩大的典型体征。
在胸骨左缘第三肋间附近,她清晰地听到了收缩期那阵明显的吹风样杂音。
“asd。平娜,你来听听看。”她将听诊器递给平娜,然后顺手接过了两位老人带来的病历资料,一边翻看一边问起了孩子的病史和具体的情况。
老人叫倪永理,老太太叫苏晓翠。
两个人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