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私兵微惊:“姑娘,这是鹤刀卫!”
顾瑶姬生在东水、长在东水,从没去过长安,不明白这个盘踞在长安之中的巨兽有多恐怖,当即一摆手,道:“他知道顾柔儿的下落,没事,我们不靠近,就偷偷跟上,记住地方就行。”
主子一意孤行,私兵也不敢反驳,都顺从的随着顾瑶姬隐匿起来。
河岸水沛,润生植被,江旁的树木颇为高大,顾瑶姬连人带马全都藏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不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顾瑶姬从树后窥探,便从绿叶乱枝中瞧见了那抹红。
他很白,肤色像凝成冰的雪,白中又带着几分冷,“呼”的一下吹到人的面上,瞧一眼就让人觉得凉,再定睛一看,又觉得妖。
大红色的官袍穿在其他人身上时,常带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衣裳落到他身上,偏偏多出了几分浓重的柔邪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儿。兴许要怪他过于美俏的脸,又兴许要怪他总是含着笑的唇瓣。
总之,顾瑶姬一眼就瞧见了他。
耶律长渊带着十人从道上飞驰而过。
顾瑶姬盯着他的背影,道:“我们放下马,人跟上去,远远缀着,不要被他们发现。”
看他们的方向,是要去小河村。
——
小河村是清河县下最偏僻的一处村子,此村因临近海岸,所以常有水匪登陆,总遭水祸,偶尔也会有一些走私船从此出发。
东水临海,海外的新鲜东西多,运送回东水来能卖高价,但相对的,东水的商税收的也很高,每艘船想进港,都得交大量的税款。
有些商人舍不得交税,干脆就走私,东水官衙的一些捕快收了银子,就当不知道,而这些商人就趁着夜、偷偷摸摸将船开到某个沿岸地方、叫人偷运卸货。
卸货也不白卸,商人还会给村长打点些银子,村长也不会往外传,有时候村长还会叫村子里的青壮年来帮着一起搬货、运输,以此赚点银钱。
小河村就是这么个地方。
小河村地处太偏,人口太少,但是因为又是个村子,所以沿着河有修建出一个港口,能停船,所以常有各种船往这边跑,村长也是个活络人,瞧见每日打鱼挣的钱太少,一步两步就走上了歪门邪道。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时间长了,小河村里总要出点事儿。
比如那个水匪登陆,偷摸祸害了谁家的姑娘,比如那个走私船在官府那儿的孝敬不到位,被抓出来,连累了村子里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有些正经人家不受其扰,就都想法子搬走了,久而久之,这村子就有点荒了。
现在村子里留下的人也不大多了,要么是走不了的老弱病残,要么干脆就是干走私船的青壮年,外面一瞧,好像是个正经村子,但是实际上,天一擦黑、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干走私的事儿。
而且这些人抓都不好抓,人若是在陆地上,还能被牙牌身份限制,去哪儿都会被查,但若是在海上,一条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海水一卷万重山,连人影子都瞧不见,所以东水水匪泛滥,走私猖獗。
这是东水的特色,因地而生,屡禁不止。
——
临近小河村前,耶律长渊同人一起下马,将马匹藏起。
村中寂静,马蹄沉重,若是骑马进村一定会被发现。
耶律长渊选择带着十个人潜进去。
他这边得知的情报是,小河村中有一户王姓人家,早已同东倭人有了往来,常常代表东倭人,同张青斡旋来往,相当于一个中间接头的货色。今夜张青的人照例同这户王姓人家做生意,而耶律长渊打算来个捉/奸/在床。
好巧不巧,耶律长渊带着人先去将马藏好的时候,正发现追踪而来的顾瑶姬。
倒不是顾瑶姬他们不小心,实在是鹤刀卫一群人就是靠追踪跟查吃饭的,他们跟一会儿可以,跟时间长了一定会被发现。
——
耶律长渊多狡诈个人啊,才听见顾瑶姬跟踪,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大人,可要——”下属做了个打晕关押的手势。
他们现在正在查案,突然有人跟随,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将人抓起来,回头腾出空来再细细审问是怎么回事。
若按着平日的规矩,耶律长渊早就将下令命人将后面的尾巴处理了,但今日,耶律长渊却只是眉眼含笑道:“不必,我等分散开来,各自潜伏,其余人都抓下去,留顾瑶姬给我。”
其余鹤刀卫虽然不知为何,但全然按着耶律长渊吩咐的来。
耶律长渊同手下进入小河村中后,十个人各自散开,潜入村子中。
——
夜深月圆,村巷隐匿于昏暗之中,十个人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使跟在后面的顾瑶姬大惊。
这人怎么一下跑了?
“快跟上!”顾瑶姬心中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