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剑意直直劈开雾气,隐约露出里头一个诡异的人形。
那人似乎没料到凌长风瞧着年轻,修为竟如此高,立刻就要躲进雾中。
但凌长风比他更快,身形如离弦的箭骤然上前,一把擒住那人的脖颈。
那人被扼住命门,露出诡异丑陋的脸,好似腐烂了般在不断蠕动,他不逃反而诡异笑了起来:“来得好。”
说罢,双手一拢,四周的天谴之力瞬间将凌长风整个人包裹。
蛮荒九域的人能短暂操控无餍,杀人于无形,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被同化成一堆腐烂的肉。
黑雾瞬间合拢吞噬,他露出个得逞的笑容,正要继续布阵,忽地脖颈处的手骤然一用力。
咔。
男人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脖颈被硬生生扭断,身体软趴趴地被随手仍在地上。
意识残存的最后,是那只在雾气中眉眼冰冷的少年。
被无餍吞噬,竟还能完好无损?
他到底是……什么人?!
嘣。
神智彻底消散。
凌长风随意甩了甩手,厌恶地看着自己手上腐烂的肉屑,掐了几个清净诀还是觉得指腹有东西在动。
脏死了。
和顺承府那些天谴恶兽一样令人作呕。
凌长风环顾四周,脚下是一个还未完成的诡异法阵,全是用血绘制,而最中央是一团微微发光的东西。
随手一招,那半截玉藕落至掌心。
凌长风眯眼看了看,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恰在这时,连雪河带着温落木姗姗来迟。
温落木是个话痨,瞧见地面那人诡异腐烂的尸身凑上去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恶心啊,师弟你离远点,让师兄去尝尝咸淡。”
凌长风身上戾气未散,一转身又是温顺乖巧的甜汤圆:“殿下!”
连雪河被殷裁抱着腰刚落地,就嗅到那股浓烈难闻的气息,不着痕迹往殷裁旁边靠了靠,靠着那清冽昆仑木香才勉强稳住神情。
“没事吧?”
凌长风乖乖地将那半截玉藕奉上:“没事,殿下请看,这是刚才那人在施法的东西,我看不懂是什么。”
殷裁注视着那半截玉藕,心中嗤笑。
果然是自己的本源之力。
他在蛮荒九域的数千里领域内藏了数十颗本源玉藕,看来被那老不死的翻出来不少,都拿来布邪阵引天谴了。
连雪河接过看了看。
殷裁上前凑去他耳畔。
才刚靠过去,连雪河耳尖就本能红了,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眉梢写满了“要是没有大事你就死定了”。
殷裁低低笑了笑,压低声音:“这是殷裁的「清浊胎」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