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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3 / 4)

?只管把典仪办得漂漂亮亮的,至于立储不立储,那是圣人和内阁的事,怪不到大人头上。”

孙慎行苦笑摇头:“你懂什么?典仪办得越好,那些反对立储的人便越恨我,回头弹劾折子里少不得捎上老夫,典仪若出了纰漏,圣人那边又不好交代,横竖都是得罪人。”

牢骚归牢骚,差事还得办。

孙慎行每日天不亮便到礼部衙门,盯着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四司的人核对流程、检查器物、排演仪仗,连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一丝差错。

与此同时,各地女学堂选送入京观礼的学生也陆续到了,共来了九十七人,皆是各地女学中品学兼优者。

她们大多十四五岁年纪,头一回到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在落脚的院子里整日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礼部派了两个女官专门照管她们,一面安排食宿,一面教习入宫觐见的礼仪。

这日午后,朱慈照正在坤宁宫东次间里练字,小楷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筋骨。

秋蕙在一旁研墨,见她写得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乳母沈三春掀帘子进来禀道:“殿下,国舅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朱慈照搁下笔抬起头来,舅舅?他不在家中温书备考,跑宫里来做什么?

不多时,张思学掀帘而入。

他今年刚满十八,身形修长,眉目清秀,穿一件湖蓝色道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倒是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只是此刻面上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狼狈,进来便先朝朱慈照拱了拱手,又往屏风后头张望了一眼。

“殿下,圣后可在?”张思学压低声音问。

朱慈照摇了摇头:“母亲在办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舅舅寻母亲有事?”

张思学松了口气,却又面露愁容,一屁股在罗汉床对面的绣墩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猛扇了几下,这才道:“别提了,我是来躲灾的。”

朱慈照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灾?外祖母又逼你相看亲事了?”

张思学哀叹一声,将折扇往膝上一拍:“这半个月来,我娘请了整整七家姑娘的庚帖,我头都大了三圈!”

朱慈照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捂嘴笑了。

张思学瞪了她一眼,继续诉苦:“今日我娘又安排了第八家,我一听便慌了神,推说身子不适要回房歇息,趁他们不注意便从后门溜了出来,亏得守门的侍卫都认得我,这才放我进来。”

他说到此处,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生辰贺礼,我亲手刻的。”

朱慈照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方鸡血石印章,印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刀法虽不及巧匠那般老辣,却也颇有几分神韵。

“舅舅这手艺愈发好了。”朱慈照将印章捧在手里,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张思学心中熨帖,谦虚道:“比起圣人的手艺还差得远呢,不过这东西确实费了我不少工夫,光是挑石头便跑了三趟琉璃厂,刻废了两块才得这一方满意的。”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朱慈照与张思学同时转头,便见朱笑笑掀帘走了进来。

张思学连忙起身行礼,朱笑笑目光落在朱慈照手上那方印章上,又看了看张思学那张写满了心事的脸,便笑道:“朕方才听说太康伯在满京城找你,急得差点报顺天府了,原来是躲到朕这里来了。”

张思学面色一窘,支支吾吾道:“臣……臣实在是没法子了。”

朱笑笑在罗汉床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朱慈照乖巧地挪到父亲身边,献宝似的将印章拿给他看。

朱笑笑接过来把玩了片刻,颔首道:“石头不错,刀法也见长进。不过你也不能总躲着,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爹娘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张思学没想到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苦着脸道:“臣不是不想成亲,只是不想这般赶鸭子上架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相看,臣还想下场搏个功名出来,总不能就顶着个爵位混日子吧?”

朱笑笑听他这般说,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你是自己想科举的?”还以为他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张思学神色认真起来,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道:“臣虽非天赋过人,却也自问不差,臣想凭自己的本事考个进士,爹娘总说成家立业,臣觉得不妨先立业再成家,若连个功名都没有,娶姑娘回来也是委屈了人家。”

朱笑笑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张思学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倒没染上什么坏毛病,如今这番话更是说得有理有据,不似一时意气。

“你有这份志向,朕自然支持。”朱笑笑又问,“你如今经义读得如何了?”

张思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四书五经都已通读,制艺文章也练了百来篇,只是策论还差些火候。”

朱笑笑便道:“科举一途,经义是敲门砖,策论才是真功夫,你若想写好策论,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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