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腕处有一道伤疤,“剩下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
他咬了咬牙,“没还完之前,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完这句话,秦见书默不作声地盯着夏寂野的脸,想起当时在意大利的时候,偶尔听夏寂野谈起对一些事的看法,他给秦见书的感觉总是透露着一种逆来顺受的悲观。
就像此刻一样,他既不想和自己纠缠,可又觉得欠自己的,一时又还不了,才会说出这样无能为力的话。
秦见书不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把一个这么要强的人逼到不顾他人眼光,出卖自己的才华,跟了唐文礼。
“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秦见书迫近自己一张脸,看着夏寂野那双有些麻木的眼睛,“我要你爱我呢?”
夏寂野说:“我也可以装出来的,就像装作爱你叔叔一样。
秦见书抬手摩挲着他的下巴,“那你就装一装,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在我叔叔面前装了十年,让我叔叔那么喜欢你。”
这世间大概总是如此,哪怕面对面,语言也透露不出丝毫真心。
夏寂野想要别过脸,秦见书捏住了他的下巴,“亲我。”
夏寂野问:“像我亲你叔叔那样吗?”
“夏寂野!”秦见书的手指猛地用力,他想起那个盛夏时节,亲眼看到夏寂野和唐文礼接吻的场景,“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吗?怎么,就连这种话都要撒谎?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
夏寂野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他忍着疼,眼尾发红,慢慢凑上前,吻住了秦见书的唇,吻得不深,没有吻唐文礼时那样的心甘情愿。
秦见书哼笑了一声,“你才不是这样吻我叔叔,夏寂野,既然要装,就装得像一点。”
他撬开夏寂野的唇舌,一只手按在夏寂野的后颈上,放肆地亲吻着,他做不到像唐文礼那样温柔,直恨不得将夏寂野拆皮剥骨了。
自从秦见书回了国,夏寂野天天被他盯着,杨思恩每天上班看到夏寂野身上有些遮不住的伤痕,难免有些担心他,好在秦见书回国后也比较忙,早上送夏寂野来上班后就走了。
杨思恩拿着几份合同进了夏寂野的办公室,才到夏天,温度还不算高,夏寂野穿着一件光泽细腻的白色丝绸衬衫,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株孤仃傲兰,空气中彷佛都有幽香浮动。
夏寂野正在看一些合作邀请函,有一两个还要出国,抬头见杨思恩站在办公桌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了?”
杨思恩匆匆扫了一眼他脖子上清晰的痕迹,“夏老师,要不咱们报警吧,现在是法治社会,警察肯定会管的。”
夏寂野笑了下,眼睛稍弯,浓密的睫毛轻颤,温和恬淡,清冷少了几分。
真不怪那么多人喜欢夏寂野。
杨思恩想着。
夏寂野说:“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对了,让老师们都注意一些,认真审核,不要让那些学生的留学申请资料出现任何问题。”
杨思恩把把文创合作的合同放在他的桌子上,“好,夏老师,你还回来住吗?”
夏寂野说:“过阵子吧。”
正说话时,楼下前台高悦跑了进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夏老师,楼下有人说要来取唐老师的画,老江拦他们,他们把老江打了。”
夏寂野立马起身下楼。
这次的展览有一个月,唐文礼的画作还没收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取唐文礼的画作,而会来取画作的,也只有唐家人。
可唐文敬已经把美术馆和画作归属权的文件给了自己,他不可能出尔反尔又来强行取画作。
到了楼下,老江还在梗着脖子和两个人对峙着,他是美术馆的保安,50来岁,也不能算年轻了。
夏寂野走上前,把老江护在自己的身后,“你们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