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资本那边已经有几个小股东联系我们了,问是不是我们的人在收。还有人问报价。”
“先不急。”沈墨的声音很平,“等他们再跌两天。”
电话挂断。陆衍偏头看他。“你不怕别人抢在前面?”
“现在敢进场的人不多。林昭远刚进去,华南资本的账目还在审计,谁都不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雷。”沈墨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但何绍阳那边快撑不住了。他的航运业务和华南资本的业务有深度绑定,林昭远一倒,何绍阳的银行授信已经被收回了三成。他撑不过一周。”
陆衍没有再问。他看着沈墨的侧脸,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晚上,沈墨正在棠园的书房里看华南资本最新的股权结构报告。
傅司珩从书房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何绍阳也进去了。”
“嗯。”沈墨把报告合上,“航运业务那边,可以收了。”
当天晚上,联合收购体通过法务渠道向华南资本董事会发出了正式收购要约。
报价区间压得很低,只比停牌前的价格高了不到一成,但对于那些急着抛售的小股东来说,这是两天内唯一一个有明确资金来源的报价。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沈墨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这边进行得虽然顺利,但依旧没有找到背后捅天宸刀子的人。
林兆坤收到消息也坐不住了,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来找沈墨。
电话打来时,沈墨正在和傅司珩开会。
来电显示是一个港城的号码,响了三声后,他接起来。
“沈墨。”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苍老了几分,“我在北城。方便见一面吗?”
沈墨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你公司楼下。”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了眼傅司珩:“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后,傅司珩问:“谁?”
“林兆坤来了。在我公司楼下。”
傅司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他去云途找你?”
“嗯。”
傅司珩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我陪你去。”
沈墨摇了摇头。“他一个人来的,应该只是有话要说。你等我,有事我再联系你。”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坚持。
“最多三十分钟,三十分钟没出来我就去找你。”
沈墨的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正式交接
车子在云途大楼门口停下的时候,沈墨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台阶下的身影。林兆坤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背脊微微佝偻着。
沈墨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林董事长。”
林兆坤抬起眼,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
“你赢了。”他说。
沈墨没接他的话。
“去会议室说吧。”
林兆坤没反对,跟着他去会议室。
两人一坐下,林兆坤就开口说道:
“昭远进去了,何家也倒了,华南资本的股份你已经在收了。”林兆坤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沈墨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疲惫,“你都知道了是吗?”
沈墨沉默了几秒。
“当年的事,你也跑不掉。何必冒险来找我。”
林兆坤盯着沈墨冷若冰霜的脸,自嘲地笑了下:“没想到我们林家最后会死在自家人手里。”
沈墨冷笑一声:“我只是林挽音的儿子,不是你林氏家族的人。”
林兆坤的手指在乌木手杖上慢慢收紧。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从来都不是林家养大的。你妈离开林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我们没有照顾过你一天,现在也没资格要求你认我们。”
沈墨没有说话。
林兆坤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沈墨面前。
“这是当年挽音离开林家时签的放弃继承权协议。但后来我重新拟了一份,把她应得的那部分股权单独列了出来。过户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你签个字就可以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