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一把天蓝色的小伞,站在淅淅沥沥的雨里,时不时偏一偏伞,望向桥的那边。
她的眸子黑,很黑,所以格外执著。
瓷年吹了吹蜡烛,蛋糕甜香气飞起的一瞬间,她心想。
希望早日见到这位姑奶奶,她的幻想,才有被证实、或否认的可能。
瓷年知道宋老太太一直在派人找姑奶奶,只是茫茫人海,又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姑奶奶的夫家早就没了。
甚至是在三十年前就彻底没了那个家族的消息。
毕竟世事无常,不是谁都能得到一个波澜壮阔的结局,更多的,是某一天就突然失踪了,人们就说:哦,应该是死了。
瓷年家中的长辈都是这么死去的,一把火烧光光,在睡梦中人就没了,从此这个连爸爸都只排到十三的大家庭,彻底消失。
瓷年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份天造的机遇,说不定也和祖辈一样,在辛苦讨生活的路途中,忽然死了。
然后还没人注意到。
在暗中的系统忽然卡壳,有点惊讶瓷年的悲伤。
小姑娘越来越会把自己代入各种情绪里了,唱了送别不久,她眉间还萦绕着一丝郁气,大概这种悲观想法就是这样来的。
于是瓷年忽然听到超级久没有开口的系统,猛一下唱着很怪的生日歌,把她好不容易幻想出来的悲伤世界冲得一干二净。
她脸上的郁气彻底没了,完完全全投入到了这场意外惊喜中,围观的同学们焦虑的症状更严重了。
这种不适的症状在放学后也丝毫没有缓解。
瓷年和瓷淮坐上同一辆车,驶离了视线。
为了庆祝瓷淮哥哥的归来,瓷年再一次来到瓷淮家,不是宋老太太居住的那个瓷家,是属于瓷淮每天生活的家。
没有大办,只是把瓷年一家请到家中吃顿便饭。
瓷年见过瓷家每个人,就连他们家每个姻缘亲家都见过了,多多少少,都有过交流。
只有瓷淮的哥哥瓷蘅,前两年不方便回家过年,要么就是短暂回来一趟,错过了见面。
这两年见了两次,但每次见面,瓷年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让她厌恶的奇怪,而是一种他在不断观察自己、然后某一刻恍然大悟的奇怪。
有什么好观察的呢?
她本来也不在脸上藏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开心就是开心。
不过瓷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
因为瓷淮爸妈,见到她后都包了大红包给她。
她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礼物等着她,这样一想,瓷年就好奇瓷蘅会给她什么礼物。
“哥。”瓷淮叫了一声,瓷年移开放在电视上的目光,看见楼梯一角,终于出现了今天的主角。
“小淮想哥哥了没!”
瓷蘅伸了个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又笑着说:“我刚回来,累得倒头就睡。”
“妹妹,下午好,瓷叔林姨好。”
两家人都齐了,瓷年被楼梯上下来的男人揉了揉头:“妹妹,今天不给你红包,猜猜是什么?”
瓷年想了想,难不成是存折?
这个她喜欢。
她脸上丝毫没有掩饰她对金钱的渴望,瓷蘅轻轻笑了下。
“是一只小狗。”
“很漂亮的小狗。”
他以为会看到女孩惊喜的眼神,毕竟这种品相的狗在首都也是难得一见的,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喜欢养宠嘛。
没想到瓷年摇了摇头,“不要,我没有做好准备养宠物。”
瓷年看了看瓷蘅递给她的照片,这只小狗要是在外面,一定会以非常高的价格卖出去,是一个特别适合炫耀的存在。
瓷年再一抬头,就发现她的拒绝又让这个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席间,瓷蘅和她撞上目光时,总是陡然变成肯定的神彩。
到底在肯定什么?
瓷年想不通,这种年龄差距太大的同辈人,她懒得猜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回到首都后,在这段休假时间,常常跑来家里找她,和瓷淮一起,总是站在窗外,一高一矮都围着蓝色围巾,等她出门。
《时空奇缘》在内地首映的那天,瓷年家门口就更热闹了。
一个影厅里,几乎都是子弟学校的同学在聚会。
黑暗落下前,瓷年有点期待他们看完之后的反应。
她现在,可以算半个实力派演员了。
尽情地为她的表演而惊艳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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