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父母有的,他爸妈都没有。俞涛死不成,他怕他死了,两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挺不住,以后还没人照顾他们。
所以,俞涛得活着。
活到了现在陈定波跟在他身边,他也心无波澜的这个时间节点。
同学妻子没事之后,俞涛四处看了看,见门口一堆人,想去自己车上坐一会儿打发点时间,等下再过来问问情况打声招呼就走。
他这边往自己的车走去,陈定波还是跟在他身边。
俞涛跟他分手分得恍惚,后来被父母接走,他在他和陈定波以前住处的私人物品都是父母过去拿的。
老父亲也是个知道儿子脾气的,除了俞涛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什么也没拿,连写了俞涛名字的房产证也没要,只是和陈定波说这房子哪天要卖让律师约他们签字就行。
这几年没人找俞涛签字,俞涛也没有任何想法想知道陈定波的任何消息。城市很大,大到俞涛刻意不跟陈定波的圈子进行接触,两个人几年都没碰上一面。
而碰上了,也没关系。
不搭理就行。
他早在俞涛这里死了。
一个死人跟着他,俞涛也无所谓,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下去关上门,掏出手机打算处理点事情,听到车窗被人敲了几下也没抬头。
后来敲窗声更大了,像是找茬的,处理工作的俞涛抬起头去,看到那个总是显得沉默有力量的陈定波焦急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另一个人拍在他车窗上的手,嘴里在激动地说什么。
俞涛无动于衷地看过他,又看向那个拍车窗的人。
那人就是陈老大的狗腿子蔡荃。
俞涛冷漠地扫了人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他回过了头,于是,窗外想替陈定波把人叫下来的蔡荃冲陈定波气急败坏地吼:“他躲着,你不找他说清楚,老拖着有什么意思?!你没看他要死不活的,老绿茶婊男,是个人都觉得是我们这群兄弟把他当猴耍!他妈的他玩弄我们呢!你觉得你欠他的,现在他不就得逞了吗?可他娘的我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了,玩不起那是他孬,惯得他那副大嫂样,娘们叽叽的,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蔡荃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陈定波放开了他的手,冷酷地看着他,用一种淡淡的让人发毛的声音道:“你想死,直接说。”
兄弟兼老大的这种反应让蔡荃心头焦虑得更恼火,他一扒头发,又看了车内的人一眼。
俞涛在看手机,根本没看他们,蔡荃扫过他,深吸了口气,跟兄弟道:“我承认,我从小就跟他有点不对付。”
他从小到大都有点狂,服陈定波,是因为陈定波从小到大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且家世也好,他认了老大,也就听管。但俞涛不一样,他和俞涛家庭环境都差不多,他狂,而俞涛傲,他跟俞涛玩得就没那么好。后来俞涛和陈定波这个老大搅和在了一起,一跃成为了他们小圈子里的“大嫂”,但俞涛还是那个不会拉拢他人,也不会讨好别人的人,跟那些长袖善舞或者俯小做低的大嫂二嫂们相比,俞涛太狂了,比他狂多了。
老大在外面养的人,多帅气多高傲的一个人,都会规规矩矩叫他一声“荃哥”。
不像俞涛那个老菜梆子,又冷又硬,着实不讨人喜欢。
“但俞涛这性格,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蔡荃吸了口气,看着陈定波,真心实意地道:“当初你养林深,我们兄弟几个都觉得你总算有动心又听你话又以为你主的人了,我们是真的为你高兴。”
兄弟的话让陈定波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他又看了车内的俞涛一眼,车里的人还是没有抬头,像是对他们完全不感兴趣。
自那天回家后,俞涛对他就是这个样子,他明明站在面前,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很难引起俞涛的注意。
他当初对俞涛也很动心。
追得也很紧。
追了两年,什么事都为俞涛干过,才让俞涛和他在一起。
只是时间久了……
更年轻更新鲜的人出现……
他确实是又动心了。
可人生呐,当最初的爱人相处成了亲人,相处成了生命的另一半,当因为他的过错两人分开后,每一次想起他,都令陈定波心如刀割。
再怦然的心动也会有归于平静的一天,再好的人也会有睡过不再惦记的一天,陈定波不想分手的,他再喜欢林深,林深也比不上俞涛一句话。
当初俞涛要是说一句让他和林深分手,他会立马安排好林深就分手,而不是沦落到如此的境地,跟俞涛哪怕面对面,俞涛的眼里都没有他。
看他笑了,蔡荃赶紧道:“他傲他的,既然已成定局,哥,你就别折磨小深了,那孩子小,你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他小不说,还听话,学历高,长得比俞涛至少要高一个档次,你何必呢?”
林深跟蔡荃老婆关系好,对蔡荃的孩子也是视如己出,陈定波也理解他对林深的偏袒。
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