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凌晨一点,俞斐吃过药后犯困刚睡,睡前就晚上是睡客厅还是睡房间和傅闻屿论争一番,最后败下阵来。
俞斐说她已经很多年没上过二楼,也没住过这个房间了。
傅闻屿说你昨晚不刚睡过。
俞斐说那不一样,那不是她自愿的,现在让她去睡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傅闻屿说:“心里有坎就是为了跨过去的,一个房间而已没什么大不,凡事有一就有二,有时候内心把未知营造得太过恐惧才会导致惧怕。”
他说完停顿一两秒,继续说:“你要是害怕我陪你睡。”
俞斐觉得他前几句说的有道理,最后一句暴露本性掺私心了,字正腔圆回:“不必。”
但想了会儿还是上了二楼,门拧开时屋内黑漆漆的,她脚一直停在门口,人有些僵,觉得能说到做到的人不是一般的强。
傅闻屿在她身后噤声等了一分钟,没催促,而是在她长久伫立后率先进去开了灯。
灯亮后屋内氛围整个儿变了,和白天从这间屋子醒来时的感觉不同,那时她只想逃,多待在这里一秒都是煎熬。此刻尘封十几年的记忆随着亮起的灯光开闸般涌现,那些遥远到她以为早就埋在时间洪流的回忆就这么浮现在脑海。可令她最不可置信的是,没有想象中会撕心裂肺的痛苦,有的只是稀松平常但甜蜜的过往。
时隔六年,俞斐终于再一次踏进了她的房间。
但她多少有些不适应,又是洗漱又是刷手机,磨磨蹭蹭好半天,等到药劲发作才上床。
上床的时候傅闻屿刚洗完澡出来,穿着和她样式款式相同的睡衣。
她坐床上问:“干嘛。”
他撂一眼她床侧。
“想得美。”俞斐说,“三楼有客房,这儿一直有人收拾,能直接住。”
但傅闻屿没立刻去,他怕俞斐晚上还要高烧,人沉沉睡去之后又守了半宿才去睡。
期间发了那条评论和帖子后转手就把论坛退出登陆,再也没进去看过一眼。
而这条帖子和周三这天的突发事件,一下子让校内的风向墙头草似的全倒过来,一举把江矜送上了疑似小三的半尴不尬的处境。
竞赛结束那天她组织的庆功宴成了其心若揭的实质性污点,即便傅闻屿并没有去,但此刻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她苦心经营已久的人设也随之崩塌。
校内对她的追捧有所停息,都在审视观望,这样一个性子清淡如水的女神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一些平常见面要与她攀谈的人这时再见她也都只是笑一笑,笑里半分尴尬半分疏离。
但她没有请假,保持着一如往昔的生活轨迹。
因为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迫在眉睫。
俞斐当然明白不止这一点原因,江矜要是敢请假,校内的八卦圈一联系就知道她是真的有要当小三的念头,到时候怎么洗都没用。
她陷入这场舆论风波是迟早的事,就算不是现在,也总会在将来的某天发生。她面上的这张假皮贴的时间够久,得到的红利也够多,摔下来的时候也一定够惨,但显然现在还没到谷底,这点小论调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所以江矜现在得受着,但不知道这些指点和议论,一样不落的降临在头上的感觉,对她来说应付的足够游刃有余吗?
想必也是应接不暇吧。
毕竟从高位跌落的落差没那么容易接受的。
而在江矜焦头烂额应付人际关系的这几天,傅闻屿又雷厉风行地带俞斐和他那帮朋友吃饭。
俞斐说:“能不能过两天。”
不是不想去,而是感情还没稳定,万一过几天再分了那就够乐子了。
他说:“不行,宣示主权你懂吗,再晚两天你再跑了怎么办,到时候上哪捞人去。”
所以周四晚上就在亿博顶楼包厢吃了顿饭。
来的人有的是聆川的,有的是别校的,里边没见过俞斐的在多数,认识江矜的不少,但都知是非明事理,也知道傅闻屿追俞斐挺久,局间更看出来傅闻屿对俞斐有多在意,而俞斐也确如传言所说长得样貌不俗,不愧傅闻屿紧把着不撒手。
一顿饭下来,也发现俞斐不像聆川校论坛上传的那么不把人放在眼里,只是性子略冷,但这又不是什么弥天大罪,人家性格就这样,管得再宽也不能管到这上面来。
而傅闻屿既然把他们叫过来,说明把他们当真朋友,所以谁都没乱哄哄地起哄,也没扫兴地要给俞斐下马威和难堪,更没提江矜半个字。
只在推杯换盏间调侃几句俩人终于修成正果,能追到俞斐当女朋友算你有能耐,还有傅闻屿这么难搞的人都栽了之类的话。
作者有话说:
甜一下~一会儿可能会修改下词句

